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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若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她冷靜了一下又問:“鐘校尉那里如何了?”
江岸青道:“盧宣和去接人了,受了點傷,但并不嚴重,只是士卒損失慘重已經無法再戰了?!?
蘇明若點點頭:“補充的兵員應該很快就到,只是這樣看來,我們恐怕無法繼續進攻了。”
江岸青道:“話雖如此,但稍加休整也是不錯,何況也確實需要等等白書月那邊的情況?!?
蘇穆的計劃是兩路威逼梁國都城,蘇明若這里自然不好自己沖的太猛完全不顧白書月,甚至換句話說,只靠靠她一人,萬一把梁帝放跑了怎么辦?
雖然雍城作為梁國的都城也是很多年了,但這年頭滅國都很常見何況是遷都了,抓不到梁帝,只打下雍城的意義并不大。
就在蘇明若暫時停下腳步的時候,燕國那里卻是一鼓作氣連下梁國十余城,據說梁帝大驚,生怕燕國照著這樣的勢頭一路打進來,最后將范玉泉派去了燕國前線,這才勉強擋住了燕國的勢頭。
蘇明若看了這個消息便說道:“看起來梁帝雖然不怎么樣,但梁國還是有幾個能夠鎮得住局面的人在的。”
鐘書容聽到這話卻是冷笑:“那又如何,對于梁帝來說,但凡是有真本事的,他都不喜歡?!?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若非如此,徐懷也不會被派來蘇明若這一邊。
說實話,若論兵力,自然是白書月那邊更多,因為白書月那一邊與燕國的戰線靠的更近,他們不僅要對付梁國更要防備燕國,因此兵力是絕不可能太少了,可以說白書月那里是更加重要的戰場,而徐懷的風格用來應對白書月是最合適的,可偏偏梁帝把他丟來對付蘇明若了。
應對蘇明若,徐懷不能說不合適,但如果一定要比較的話,他確實更加擅長對付白書月那樣的類型。
白書月擅長奇謀,偏偏徐懷就是穩扎穩打的類型,以正破齊,徐懷的本事是足夠的。
不過這種事不必和鐘書容分說什么,畢竟她那樣講也沒錯。
因此蘇明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江岸青問道:“很快就入冬了吧?我聽說梁國冬日里沒有像是晉國那樣的大雪,這么說來,我們冬天也不必因為天氣而暫停進攻了?”
江岸青卻是搖頭:“那可不見得?!?
與此同時,鄧靈彰在雍城也對梁帝說著相似的話,梁帝聽著直皺眉頭。
“冬日反攻?鄧靈彰,你之前說要打,如今卻又打不好,晉國與梁國的軍隊每日都在朕的國土上前進,蘇明若那里更是差不了多遠就能打到雍城來,敵人都快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了,這種時候你跟朕說還要反攻?一場勝仗都打不出來,拿什么反攻!”
梁帝確實是很生氣的,這場戰爭的進展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更快,而在此期間梁國一直在退守,根本沒有什么像樣的勝仗打出來,燕國也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訓,這回不說對百姓秋毫無犯,至少做事不那么過分了,再稍加安撫,被占領的地區對燕國的反對之聲頓時就小了很多。
因此在見到情況不對之后,梁帝就提出,要不……咱求和吧?
在梁帝看來,晉國和燕國要的不過就是土地城池,只要好好與他們談判,還是可以停戰的。
反正之前不是也說了燕國和晉國向來不和,如今他們占了那么多好處,若是挑撥一番,說不定他們互相防備起來,那就是梁國的機會啊。
鄧靈彰贊同這一點,但他不贊同立刻和談,而是要求梁帝將和談的時間推后,表示在梁國接連大敗的情況下,就算是談判,晉國和燕國也肯定不會放過梁國,必定要提出難以接受的條件,他們唯有取得勝利之后再談判,才能讓晉國和燕國意識到梁國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他們說的話也是值得重視的。
梁帝信了他的話,可直到如今,梁國一直在打敗仗,一直在后撤,這種情況鄧靈彰受得了,梁帝卻受不了,他覺得再打下去,晉國和燕國再占去更多的土地,到時候他就連談判的資本都沒有了。
說起這個,梁帝心中也是后悔,當然,順帶著也在心里罵了晉國前任太子幾句。
你說你暗地里要搞事為啥不給梁國通個氣!
梁帝心說他要是早知道這事,必定會派兵支持太子的,若有一國之力為支持,太子怎么看都不會失敗啊,如果太子不失敗,他現在就是晉國的皇帝了,太子妃又是梁帝的妹妹,而太子本人又是靠梁國才能當上皇帝,瞧瞧,這么一來,梁國和晉國就是最好的同盟了。
哪知道太子那個蠢貨啥都不說,自己暗搓搓的辦事,最后徹底玩完了。
可現在再想這事也沒什么用,梁帝苦著一張臉,心中恨極了鄧靈彰,覺得如果不是鄧靈彰一再阻攔,他現在肯定已經停止戰事開始和談了。
想到這里,梁帝冷笑一聲:“鄧將軍,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好事?是啊,你是‘名將’,若是這回再把梁國拱手送出,新主子自然要記著你的好,到時候以你的前程依舊富貴,是不是?”
鄧靈彰嘆了口氣:“皇上誤會了,所謂冬日反攻,是指無論是晉國還是燕國,其經濟和政治中心都在北方,北方冬日寒冷且有大雪封路,交通不便,那個時候他們消息傳遞緩慢,最重要的,無法運送大量物資,而沒有足夠的物資就無力支撐大規模的戰事,這必定會影響兩國的戰斗力,再加上他們對梁國氣候不適應,地形也不熟悉,而我們是在本國作戰,這樣算來,無論天時在不在我們,地利與人和都是在我們的,這才是反攻的機會?!?
而一旦他們在冬天打出一場大勝仗,無論是晉國還是燕國,就算是想要派遣大量援軍或者重新調整陣勢也難免行動遲緩,這對于梁國實在是有利的。
梁帝冷笑一聲:“我聽說蘇穆正在龍望江邊上集結軍隊,只是一條龍望江而已,你還真以為他們無法迅速補充了?”
鄧靈彰道:“蘇穆確實在集結軍隊和物資,為接下來的冬日做準備,但依我看來不管是軍隊還是物資他都無法儲備太多,冬日里正是邊境胡人作亂的時期,之前幾年無論是晉國還是燕國都將三國之間的博弈看做重點,對胡人自然有所放松,我想,連續幾年沒有強有力的鎮壓,如今又在梁國被牽扯到了太多精力,胡人怎么也該抓住機會大舉進攻了,到了那個時候,晉國和燕國還顧得上什么?”
梁國的事情可以暫緩,但如果讓胡人大舉入情,那就是損失慘重了。
鄧靈彰一臉懇求:“皇上,再稍微等一等吧,哪怕要和談也要等到冬天之后?!?
梁帝皺著眉頭,猶豫了很久,最后終于還是說道:“既然如此,朕姑且再信你一次,可如果這次再有失誤,鄧靈彰,葬送梁國的人就是你了,這非得以死謝罪不可。”
鄧靈彰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可他沒想到梁帝在答應他這事的第二天就做出了另一個決定,遷都。
在梁帝看來,此時的雍城已經十分危險,雖然鄧靈彰說的挺好聽,但梁帝并不完全信他,因此他決定遷都。
這個決定梁帝沒有與任何人商議,直接擅自做出了決定。
鄧靈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都傻眼了。
梁帝遷都的舉動看似尋常,但這放在全局來看,難道不會讓人覺得梁帝這是眼見著不好所以要跑了嗎?
梁國本就節節敗退,此時梁帝作為一國之君又做出了類似逃跑的舉動,這對士氣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顯然,鄧靈彰明白這一點其他人也都明白這一點,謝容在中都接到這消息的時候直接就笑了:“哎呀這個梁帝,我都要懷疑他其實不是梁國人,而是我晉國安插在梁國的細作了?!?
這事干的簡直太讓對手叫好了呀!
正這么想著呢,謝容就聽到外頭有人求見,來的是個叫許曠的人,謝容心中迅速浮現起這個人的相關情況。
許曠隆城人,現任正五品御史吏,為人低調看似老好人但時不時也會有點倔脾氣,最重要的是,此人親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