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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讓老夫為難嗎？」

桓雅文微微一笑，說話竟也有些咄咄逼人：「須眉道長，既然江湖上都傳言了溫采與梅影教主已經(jīng)分開，您這么急著留下梅影教主的男寵又是因為什么原因？」

須眉臉色一暗，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呵呵，說到傳聞，桓公子，你應(yīng)該不會真如傳聞所說的那樣……對否？」

桓雅文雍容大雅地搖開折扇道：「須眉道長言重了。武當(dāng)武學(xué)歷史悠久，然而最注重的還是修身養(yǎng)性，您不關(guān)心男女情事，倒迷戀起分桃斷袖之樂事，如此別樹一幟，真應(yīng)當(dāng)功標(biāo)青史。」

雖是火藥味極重的對話，可桓雅文話音剛落，全場便哄堂大笑起來。須眉老臉掛不住，幾次想爆發(fā)都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他板了臉，口氣已近似威脅：「桓公子言談風(fēng)趣橫生，老夫佩服。只是今日之事不可兒戲，請桓公子莫要再開玩笑了。」

桓雅文道：「在下并非說笑。」

須眉道：「那桓公子是不打算將人交出來了？」

桓雅文道：「正是。」

「好，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再多費唇舌。」須眉環(huán)顧四周，見眾人都默不作聲，「大家認為該如何處理此事？」現(xiàn)場仍是一片死寂。

忽然，釋玄大師走出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如今溫采與梅影教主已無關(guān)系，老衲認為，還是把他放了吧。」他剛說完，離空師太就接道：「萬萬不可。倘若溫采是冥神教派出的奸細，那我們的一舉一動豈不就暴露了？」

在場的人除了須眉，其實我并不恨任何一個。眼看再下去就要起內(nèi)訌，我掙開桓雅文的手往前站了一步，撕下臉上的面具道：「須眉道長好耳力，晚生隨便說句話您就聽出是溫采的聲音，真是倍感榮幸。」我剛說完話，眾人便開始竊竊私語。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溫采今天敢當(dāng)著諸位懲惡除奸的英雄的面冒頭出來說話，是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我聽到有人在底下低罵：「真齷齪。一個孌童還敢上來說話，他媽的太給男人丟臉了。」我閉上眼，深呼吸。釋玄大師道：「溫施主，請說。」我點點頭，等心情平復(fù)了些才繼續(xù)說道：「溫采只是一個剛被廢了武功的無用之徒，等我說完話以后，任憑大家處置。」

「采，你別……」桓雅文走過來又想拉我走，我卻將他掙脫：「大家要去討伐冥神教我絕無異議，只是不能讓須眉那個奸賊帶領(lǐng)——因為他和蜚蠊教是一伙的！」須眉的眼睛睜大到就像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一樣：「你、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說道：「我曾經(jīng)落在須眉和衛(wèi)鴻連的手中，被他拖在地下室嚴刑逼供，要我交出。或許在場的許多人士曾見過我身受重傷無法說話，但那是因為他點了我的啞穴。他還試圖詆毀我的父親溫恒譽，包括我的養(yǎng)父桓弄玉。」

這時有人在底下喊道：「養(yǎng)父？你們倆真的只是養(yǎng)父養(yǎng)子那么簡單？」

我鼓足了勇氣道：「自然不是。就像你們想的那樣，我是弄玉的男寵，而且，還是一個被他用過丟掉的男寵。」說著說著，心開始絞痛起來……這下沒人說話了。釋玄在旁邊嘆惋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我看了一眼桓雅文，又道：「當(dāng)時是桓雅文公子救了我，從那以后，江湖上就有傳聞?wù)f我和他關(guān)系不一般。這些消息是蜚蠊血王派人傳出來的，那么很有可能——我是說可能，就是受到武當(dāng)掌門須眉道長的指使。」

「你給我閉嘴！」須眉這會兒已經(jīng)不顧形象地扯著嗓子大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有什么證據(jù)？！你不過是桓弄玉的一個男寵，有什么資格在這里發(fā)言？請你立刻離開武當(dāng)山！」

我冷笑道：「道長，何必這么激動？你越激動，只會讓人越懷疑你而已。我是他的男寵又怎樣，這不代表我就沒看到你所做的骯臟事。」

須眉的臉氣得通紅：「好，那請溫公子拿出證據(jù)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渾厚的嗓音傳遍整個廳堂：「溫采，你是溫恒譽的兒子，別忘了自己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