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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放過這位公子吧。」
青鯊幫主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道:「哪兒鉆出來的丑八怪,竟敢管老子的事?」我聽他這么一說,更覺得有些窩火,道:「再丑也比某些人好,調戲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同性。」青鯊幫主看著我,臉由黑轉紅,由紅轉紫……可他還沒說話,白公子卻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清脆動聽的笑聲朗朗回蕩在整片庭院。
我忍不住問道:「公子為何笑得如此開心?」他卻好像停不住一般繼續笑:「我笑你五十步笑百步。」我不解:「你什么意思?」他的手輕撫著瑤箏邊緣:「你只有十八九歲吧。」我有點不明地點點頭。他說:「梅影教主二十六了。」我一時不大明白他想說什么,只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撥弄著瑤箏的一根細弦,柔媚地笑著:「你們倆都是同性,他調戲你的時候,你有這么憤怒嗎?」
我真的語塞了。他究竟在說什么……我這是在救他,可他卻倒將我一軍!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因為扯到弄玉,沒一個人敢說話。白公子就那么淡淡地看著我,眼中沒有絲毫波紋,面頰上有著淺淺的光芒。
這時候弄玉卻輕輕撫掌道:「不錯。」眾人又將目光轉到弄玉身上。白公子也不吃驚,只是抱著瑤箏朝他屈了屈膝,柔聲道:「謝謝教主抬愛。」那青鯊幫主一聽我和弄玉的關系,連忙賠笑道:「原來是溫采公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先下去了……」我根本沒空答理他,自個坐下來,腦中一片混亂。
我真的……很想給這個姓白的一耳光!做人能做到這個份上,未免太過離譜!我氣得渾身發抖,他卻是從容不迫地走到段塵詩面前微微點了點頭:「段莊主,白某先退下了。」段塵詩略帶歉意地說:「白公子……實在是對不住。」白公子臉上掛起一絲冷笑:「也不知道段莊主是長袖善舞還是色心大起,真覺得對不起我,就不會在那淫賊撕我衣服時袖手旁觀了。」
話一說完,他就抱著自己的瑤箏朝房內走去。被撕裂的衣料還垂在半空中飄蕩,可那種驕傲的神色卻讓人覺得受辱的反而是段塵詩。
我一時心中氣結,卻又不好責備任何人,只是默默站起身,打算回客房去歇息。弄玉問道:「采兒,你去哪?」我有些精神不振:「我有點倦了,回去睡覺。」弄玉也不為難:「也好,待會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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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花徑小路一直走,想起白天來的時候閔樓告訴我冥神教的弟子都住在彩燕園,于是便問了個丫環那園在何處,她說在山莊的南邊,我們住在錦繡閣,弄玉住在園內的碧紗瑤榭。
進了彩燕園我就想,這里一定是用來迎接貴賓的,道旁竹石參差錯落,寒凝澗流泉。落遍地梅花合白玉,滿園柳色吐黃金。經過一棟裝飾最華美的樓臺時,我抬頭看見了「碧紗瑤榭」四個大字,也沒多想就走了進去。
弄玉的房間布置得大氣又不失風雅,與他的住房風格沒有太大差別,釀月小姐既然對他有那番意思,這屋想必也是長年為他空著的吧。我走到他的床邊,一縷淡到幾乎不可聞的熟悉香味在縈繞,卻不是弄玉身上的味道。我聞了許久都沒能想起來,只是心情變得極差,諸多令人心神交瘁的事一下涌入腦海。
父母的死,兒時的回憶,大火燃燒的溫家府邸——我的頭頓時有些昏沉了。我坐在弄玉的床上,頭靠著墻,手緊緊環著床單,那味道卻是越來越明顯——我絕對在哪里聞過。我坐起身子打算回自己的房間,結果剛起來,枕頭就被我給蹭了下來。一塊乳白色的玉佩也跟著落在地上,發出擊磬般的清響。我彎下身去拾起玉佩,放在手心里細細端詳。
香味就是從這塊玉佩散發出來的。玉佩上雕著精致的圖騰,兩只展翅鳳凰像依依愛侶般相互糾纏,鳳凰的眼睛用淡棕色的瑪瑙鑲嵌,翅膀上鍍了一層薄金,整塊白玉上除了這些外沒有一絲瑕疵,純凈冰涼,放在手中,如同握著一塊凝結的冰。
我的手就像這塊白玉一般冰冷,指尖微微顫栗,卻怎么也下不了手去翻玉佩的背面。這塊寶玉價值連城,絕無僅有。或許這是贗品吧。可是……弄玉怎么可能弄個贗品在自己的身邊,還放在枕頭底下?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塊玉佩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