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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看著我,又看了看酒惠。我不大明白他怎么這么不高興,只得說道:「今天我出門迷路,遇上酒惠圣人,還是他帶我回來的。」弄玉嘴角微微揚了一下,眼中不見笑意:「酒惠,久悔。你取這個名字還真是取得妙極了。」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問道:「怎么……你們當真認識?」弄玉依然皮笑肉不笑:「何止認識?簡直是深交了。你說是吧,久悔公子?哦不,或許我應該叫你桓雅文。是不是啊?桓公子。」
——桓……雅……文?
我先是一愣,隨即光然大悟——那個殺害我所有親人、一把火燒光我家、令我不到十歲變成孤兒的仇人桓雅文?!我呼吸困難,胸膛遏制不住的劇烈起伏起來。
我又是驚愕又是憤慨地看著那個正低著頭的人,心中怒火瞬間開始瘋狂燃燒。八年了,我日夜不停地練武,全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我緊緊握住雙拳——
爹,娘!現在,我就在這里替你們報仇!我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
一直保持沉默的桓雅文抬起頭,用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弄玉。弄玉回望著他,眼中卻是無盡的恨意和冰冷。看到桓雅文那樣的眼神,我竟然全身如石化般無法動彈。他啟唇,也只對弄玉說了一句話:「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了看弄玉,他戲謔地對桓雅文一字一句道:「桓公子今天居然有心情開玩笑?」桓雅文咬咬唇,雙眼有些模糊:「你還是不肯聽我解釋嗎?」弄玉嗤笑了一下,抓著我的胳膊就往家里走,順手關上大門。
手被他勒得生疼,可是滿腦子都只有桓雅文喊出的那個字——哥。弄玉把我拖進屋嗎,狠狠地將我摔在床上,自己則坐到椅子上低頭不語。午時的陽光從窗外灑落,像一層金粉鋪在他的面孔。我大氣不敢吭一聲,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你跟著我這么多年,好像還不知道我的全名是什么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你不是說你沒姓氏嗎?」弄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