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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弄玉卻不笑了：「我不需要幸福。」我失望地問：「為什么？人人不都是渴望幸福嗎？」弄玉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養你？」我不解地搖搖頭。弄玉道：「那你知道我為何要叫你殺海鳥嗎？」我依然搖頭。弄玉說了：「因為等你十五歲的時候，就要開始殺人。」

我臉上的笑霎時褪去。弄玉平鋪直敘道：「從明天開始，我會派人教你武功。等你有了底子，我會給你秘笈。在十五歲以前，你必須練至頂重，到時你將開始殺人。」

如此說法再直接不過了——我不是義子，我是他養來當殺手的活道具。我扁扁嘴，眼眶竟有些濕：「義父，不要這樣對采兒。」弄玉掃了我一眼，將我從腿上抱起，放在凳子上轉身要走。我攀住他的腰，臉在他的背上直蹭：「義父，采兒不想殺人。」弄玉冷冷道：「別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一哭，就會被人殺。」

弄玉掙脫我，對花花吩咐：「好生伺候少爺。他想要什么就給什么，他若因羞赧而無法主動開口，你也得主動給他，明白我的話嗎？」花花渾身上下都在哆嗦，眼神卻頗是曖昧。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原來自我懂事起，看弄玉的眼神就與此時的花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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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練武師父叫做瀟矜，劍魔瀟矜。能請得動這等高手，不知弄玉在江湖上是何等人物。瀟矜素喜黼黻②杉，深灰貼身，舞劍形姿灑脫、蒼勁有力。

小屋后的院子繁花繽紛、芳草如茵，瀟矜在那里教我武功。弄玉從不動手，只坐在石桌旁觀看，帶上一壺花雕，一只瓊觴。

瓊觴用珍貴稀有的田白玉雕成，杯口作八棱花瓣狀，花瓣棱線折角分明，杯腹外滿是陰線浮雕卷草云紋，底有橢圓形圈足。秀麗華美，實屬絕品。白觴襯著修長指尖，更顯出弄玉五指的美麗細膩。

練劍時弄玉會不時看我，總令我背脊緊繃加大力道，在空中挽出漂亮的劍花。弄玉給予的一向只有贊美，于是我越發自信，生活也被武學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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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四年一下就過去了。

某日，瀟矜突然失蹤。那天漆夜無星、月圓如盤。弄玉坐在石桌旁斟酒遞給我。我接過玉杯，輕啜了一口。

弄玉道：「瀟矜以后不會再來，因為你已經可以練了。」

我懂了似的點點頭。弄玉道：「殺傷力極強，顧名思義就是敵我不分、一律摧毀。適合獨來獨往者，若身邊有人，首先死亡的定是你的同伴。此招十分損耗內力，切勿輕易使用。」我又點點頭……以后恐怕要獨行江湖了。

弄玉見我惆悵，微笑著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