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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皓換了病服,怎么可能會有藥物,周坤來過嗎?不會,他不會親自做這些事情。
他綁架了清河,因為他知道有她做籌碼,他一定會過去。
他會把清河帶去哪?
一個什么樣的地方讓他安心,一個什么樣的地方能他懲罰他,或者一個什么樣的地方能讓他更有效的去完成自己的實驗。
趙烈旭冷著臉,快步走出醫(yī)院。
夜色侵襲而來,他的每一個步伐都那么沉,而整個人像被挖空了一樣。
趙烈旭開著車飛馳在去警局的路上,他開著窗戶,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撐在窗邊上。
他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前方,所有燈光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趙烈旭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冷靜下來仔細去思考,他狠狠拍到了下方向盤,踩了油門,飛速超越前面的車。
......
醫(yī)院大門。
一個穿黑風(fēng)衣的少年帶著黑色鴨舌帽,緩緩從里頭走出。
風(fēng)吹起他衣擺的一角,俊朗的臉龐滿是冰冷。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止,瞳仁中有不知名的東西閃過,那是他的一點惻隱之心。
但很快,有什么更加犀利更加肆意的東西覆蓋了他的猶豫。
第68章
淮城邊市的別墅里蘇妗躺在床上手腳麻木不得動彈。
別墅里散發(fā)著木頭的清香, 透過白紗能看見外面漆黑的夜色, 好像處于一個荒島一般, 這里周圍總是靜悄悄的, 沒有人知道, 也不會有人發(fā)覺。
蘇妗望著天花板忍不住流淚,即使眼睛腫痛不堪,可她壓根抑制不住自己的難過。
那天接到徐睿杭電話后她就跑去找了他,短短的日子, 那個雖然冷漠但是溫暖的少年變得不再溫暖,他的眉眼冷到人發(fā)寒,就連看她的眼神也是那么陌生。
她以為是家里的事情讓他到現(xiàn)在都無法緩和,也許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是會比較敏感。
她還來不及開口徐睿杭就抱住了他,海風(fēng), 皎月,還有他沙啞的聲音。
他就像個游走在孩子與大人之間的雙面人, 無助又滄桑的說他好累。
她試著安慰他,雖然很笨拙,可沒說幾句忽然吵了起來。
蘇妗不知道是那句話觸到了他的點,徐睿杭盯著她,雙手抓著她的雙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你不信任我?”
也許是他自己覺得太過了, 嚇到了她, 漸漸松開她。
徐睿杭低下頭, 黑色的風(fēng)衣, 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身影,他就像這無邊的夜色。
他說:“我殺人了。”
那一刻蘇妗什么表情也沒有,怔怔的看著他。
他重復(fù)了一遍,“我殺人了。”
蘇妗不信,她第一次吼一個人,“你瞎說什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小小的人竭盡全力的對著他怒吼,否定,她的眼眶迅速紅了。
徐睿杭說:“如果早知道我是這樣一個人,你還會喜歡我嗎?”
蘇妗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在她心里,徐睿杭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人,也不該成為這樣的人。
徐睿杭忽然笑了幾聲,“你和她們都一樣,什么是喜歡?你也終究會拋棄我。”
再后來,醒來時就在這里了。
他沒有傷害她,只是把她囚禁在這里,和她在昏黃的光線里看電影,為她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和她一起看書,看雨,說幾句話。
晚上,擁著她一起入睡,蹭著她,抱著她,偶爾會從噩夢中驚醒,無助又迷茫。
好似他已經(jīng)給自己定好了死期,在死期將至前做完他想做的事情。
蘇妗閉了閉眼,鼻尖酸澀。
房間外傳來徐睿杭的腳步聲,他回來了。
蘇妗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這些天他都未出去過,晚上看了封郵件或者短信整個人又變得陰沉沉的,許久不說話,然后不聲不響的就走了。
門把轉(zhuǎn)動,徐睿杭摘了帽子,脫下風(fēng)衣,緩緩走到她身邊,冰涼的手指骨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龐。
他給她注射了少許的麻藥,蘇妗逐漸恢復(fù)知覺,她動了動唇,聲音顫抖著,“你去哪兒了?”
徐睿杭垂著眼眸,薄唇輕啟,“蘇妗,我回不了頭了,如果錯誤的選擇能讓我得到暫時的爽快那么我愿意走這條路。”
蘇妗心中一涼,眼角淚水滲出,“睿杭,你沒有殺人,你沒有,那個人真的是被你打死的嗎?給你發(fā)信息的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聽他的話?他在利用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好不好?以后的路我都會陪你走的。”
“你陪我走?我去地獄你也跟著去嗎?你喜歡我什么?你這么信誓旦旦的說喜歡我,可你喜歡我什么?皮囊?金錢?”他聲音是溫柔的。
她喜歡他什么?蘇妗自己也不是沒想過,可喜歡一個人哪有這么多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