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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襲水墨色的素雅連衣裙,溫婉大方,可臉色太過蒼白這裙子反倒將她顯得病態。
昨晚她是跟著周坤離開的,一整晚都待在一起了嗎?為什么神色那么差?
楊清河腦海里浮現出一點齷齪想法,但又覺得不可能,在她的印象里,周坤不是個重欲的人,同住一屋多少知道點,他和崔萍似乎沒有性生活,回周家的話周坤一般晚上都會待在書房過夜,很少看見他們睡一個房間,崔萍對他一向不管不問,也不在意他回不回房間睡。
他們很好的詮釋了什么叫做表面夫妻。
就算兩個人你儂我儂了一整晚,張蘊不該這樣慌張,不應該是幸福的嗎?
手機震動,蘇妗發來短信:好困啊,昨晚一夜沒睡,我先睡一會,下課了我們在寢室見吧。
楊清河腦袋上三個黑人問號,怎么這邊也精神頹靡。
楊清河: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蘇妗:半夜,他突然來找我,我陪他在肯德基待了一宿。
徐睿杭嗎?
楊清河回憶了翻,昨晚她和趙烈旭離開徐家時徐睿杭就在老爺子邊上,他一向神色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緒,不過徐家似乎問題不少,高高在上的少爺并不是真的無憂無慮。
第48章
張蘊打開講臺電腦和投影儀, 掃了一遍臺下,對上楊清河的視線, 她手一顫,立刻移開視線,說道:“把書翻到二十六頁,今天我們講中石器時期的巖畫藝術......”
“老師, 作業。”班長晃了晃手中的本子。
張蘊有個習慣,上堂課的作業開課前一定會收。
張蘊雙唇泛白,木木的哦了聲, “上個星期的作業從后往前傳, 沒交的就零分, 請假的下課后把假條給我。”
楊清河低下頭, 給蘇妗回信息:他發生了什么事嗎?
蘇妗: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和你說。
楊清河:好。
張蘊淡淡的略帶知性的聲線傳滿整間教室, 窗外秋雨霏霏。
這個課程在美國她早就進修過了,楊清河坐在座位上用鉛筆一下一下描繪著什么。
這次回來,除了找他,順便還有個國際性的藝術展覽, 五年舉辦一次, 這次放在中國舉行,她有幸受邀。
以前參加這種她都覺得可有可無, 現在好勝心涌上來,很想獲得點什么, 就像沐浴在陽光下欣欣向榮的樹木花草, 蓬勃的, 有朝氣的。
她想往上走,更高更遠。
因為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楊清河不自禁的笑著,她能想象以后的生活。
陽光正好,他穿著筆挺的警服,一腔正氣,熱血赤城,她也小有成就。
遇見一個對的人,自己會想開始變的更好,想和他肩并肩,會開始規劃以后的宏圖,再用實際行動一點點去描繪。
課程是兩點到四點,一大節分成兩個小節,一節四十分鐘,時間溜的快,楊清河紙上的人剛有個雛形,鈴聲便響了。
張蘊說了句下課,有一兩個學生上去找她說什么,張蘊處理完捏了捏眉心走出了教室。
楊清河把紙夾在課本里,出去上廁所。
廁所在樓梯邊上,在樓梯左邊有個開放式的同道,那個走廊通往前面的一棟教學樓,雨水打濕了走廊兩側。
張蘊倚在有點生銹的欄桿上,她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細雨落在她臉上,她耳邊,額頭的發逐漸被沾濕。
楊清河上完廁所出來,她還在那。楊清河慢慢的用紙巾擦手,剛想走過去,只見張蘊接了個電話。
張蘊聲音有哭腔,“找你了嗎?怎么辦?他們已經發現了,該怎么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漸漸蹲下來,手捂著額頭,看起來無助極了。
“他們傳你去問話嗎?要怎么說?”
“然后呢?”
“找我,也會找我嗎?”
“好,我知道了,好......可是我好害怕啊......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張蘊肩膀一抖一抖,她在啜泣。
楊清河站在離她三米開外,張蘊掛斷電話,抹了抹眼淚站起來,一轉身,錯愕住。
楊清河看到她疲憊的雙眸紅腫憔悴,秋風吹起張蘊的裙角和長發,她似乎都要站不穩。
張蘊難堪的別過頭,握緊手機快步離開。
楊清河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進了教室。
......
離開拋尸現場,趙烈旭通知了徐鴻明,那頭的徐鴻明的正在開會,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除了徐鴻明,他也通知了其他人,昨晚和阮麗芝有過交集的都需來趟警局做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