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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周末,東街會非常熱鬧,人擠人,都是學生。
上午環衛工人在倒垃圾的時候做垃圾分類,順便撿撿瓶子什么的,這附近的學生有時候扔的都是好東西,他們都會撿回去。
發現眼珠子的人叫黃梅,已經在這倒垃圾干了五年了。
她習慣性的翻一翻垃圾桶再做個分類,沒料到今兒個一翻就翻出血淋淋的人眼珠子。
警隊趕到的時候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已經做了隔斷,保護住了現場,周遭圍了一圈人,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探過腦袋張望,誰也沒見過那么大的陣仗。
眼珠子躺在紅色的塑料袋里,血肉模糊。
黃梅的手現在還是抖的,她一想到她還捏了捏就止不住的惡心反胃,直呼倒了八輩子霉。
趙烈旭忽的放慢了腳步,每走一步便看得清一點。
熱浪的風拔地而起,他背脊的汗浸濕了t恤。
兩團肉球像漂浮在血海上的泡沫,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球,瞳仁睜得極大。
拍照取證完,相關鑒證人員將眼珠取放于證物袋里。
從眼珠的腐爛程度判斷應該不超過十二個小時,也就是說,在十二個小時之前有人被殺害了。
趙烈旭靜默許久,斂了神色,問道:“這邊的垃圾桶多少時間清理一次?”
冷清的聲線聽得人發顫。
黃梅縮縮身子答道:“每天早上十點我都來倒的。”
趙烈旭環顧四周。
這條街道似乎正在修整,許多店家的招牌都在重建和涂漆,地面也在鋪建。
這里位于街道的末端口,前頭是正在建設的兩棟大樓,工地里工人忙活著,這個地段嘈雜
混亂卻又十分靜謐。
垃圾桶斜對面是一家小賣部,老板娘也出來湊熱鬧。
陳冀做相關調查,問她有沒有見過看上去很可疑的人。
那老板娘怎么想都想不出來有什么可疑人物。
老板娘說:“我和我丈夫輪流看店,我看白天的他看晚上的,夜里最晚也就看到晚上十一點,平常我就坐在這看看劇收收錢,誰沒事會探出頭盯著垃圾桶看,這兒學生來往的很多,最近開學,他們去學校都走的這道,離校門口近,人那么多,誰記得住。”
那水泥地上還遺留著一灘血跡,鮮紅的可怕。
趙烈旭站在那,凝視著那灘血跡一動不動,眉頭緊鎖。
蔣平像是想到什么,吞吞吐吐道:“趙隊......這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趙烈旭:“不排除這個可能。”
“這么變態?我日。”
“你帶人去附近走訪一下,問問有什么失蹤人口,學校那邊也去查一查。”
“是。”
陳冀一邊張望周圍一邊走過來,說:“如果是分肢拋尸,那么其他部位應該也會......為什么偏偏會是眼睛?”
趙烈旭沉默著沒說話,眼睛深的看不見底。
.......
下午鑒證科拿來檢驗報告,死者為女性,年齡大約在20歲至25歲之間,核查過dna數據庫沒找到相對應的信息。
那條街道沒有攝像頭,塑料袋上也沒有指紋,就像好像垃圾桶里憑空多出了人的眼珠子。
趙烈旭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擱在輕搭的雙腿上,眼前擺的是取證時拍的照片。
他已經看了將近有二十分鐘。底下的人一個都不敢發聲,連喘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就連陳冀也不說話了。
誰也沒見過趙烈旭這種神色,平日里他都是一副隨和的模樣,無論說什么他都像不放在心上,遇到案子時就算冷著臉但也不至于現在這樣。
深冷的像萬丈冰窟。
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沒有人敢猜。
......
楊清河的畫是下午運過去的,經宿舍阿姨允許,那兩男人進了女生宿舍上樓來搬,一見陌生人蘇妗又縮在了邊上。
楊清河待人走后回眸看了蘇妗幾眼。
她問的直白,“你怕生?”
蘇妗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后低下了腦袋,馬尾垂在一側。
蘇妗是學計算機的,和她同是大二,昨晚閑聊起選專業這個事情,蘇妗的理由是計算機女生少。
也許有心人聽了會以為這個女孩騷,但楊清河明白她的意思,蘇妗是不想和女生打交道,而她自然也不會去和男生交朋友,她想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