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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當初為什么去伽藍寺,你是不是跟其他人一樣,以為當時我真的是害死了人才被義父送去的吧,那我可真是冤枉。”
“我知道,是因為嚴玉書?!?
“你是如何知道?”嚴巍有些訝然。
“先前大嫂告訴我的。”
“不過,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外的原因,你肯定不知道。”那些曾經嚴巍不樂意提起的往事,如今卻很想同沈盼璋好好說道一番。
“是什么?”沈盼璋順著他的話問。
“我當時想要娶你,特別特別想?!?
這些話,嚴巍很早就想說了,但之前總是說不出口,怕得不到想要的回應,可在南疆,以為自己活不成的那些日夜里,他特后悔沒能親口說出這些話。
“義父答應我,只要我替嚴玉書頂罪,就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的條件就是,等這件事過去之后,我讓他去沈府同你提親。”
嚴巍說了這些,沒聽到沈盼璋說什么,遂問:“你怎么不驚訝?這你也知道?”
沈盼璋擺弄著手里的串珠,輕聲道:“有猜到一些?!?
嚴巍更是詫異,他反手挑開車簾,扭頭看來:“你不是一直以為是黑心肝的媒婆說親,你才會嫁給我?”
這句黑心肝的媒婆,讓沈盼璋忍不住輕掀了掀唇角,有些無奈的笑笑。
初成婚時,忘記是什么原因,兩人拌嘴,沈盼璋氣急口不擇言:“若不是黑心肝的媒婆,我又怎會嫁與你!”
那次把嚴巍氣得好幾天沒跟她說話。
沈盼璋正了正衣襟,對此緘口不言,只是指了指外頭:“好好駕馬車,小心撞了樹?!?
嚴巍繼續(xù)駕車,但絮絮叨叨的聲音卻沒停。
“我在佛寺里沒多久,就聽到薛觀安和你的事,當時差點把我氣吐血,只覺得一片真心喂了狗,可又一想,你恐怕連我是誰都忘記了,我一個人只是自作多情?!彼崞疬@事,語氣帶著酸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你與薛觀安是假的,那……你可曾有喜歡過誰?”
“……出家人不論情愛?!鄙蚺舞盎卮鸬囊槐菊洝?
“……嗤,你不說,我也知道。”嚴巍語氣怪異。
“你知道什么?”沈盼璋蹙眉,怕他又亂猜測些什么。
“我不說?!?
“……”沈盼璋知道,嚴巍總是有辦法讓她惱。
沈盼璋正要念幾句靜心咒,馬車緩緩停下,嚴巍撩開車簾:“到了。”
這第一家在南明府城南,是一處姓郭的人家,這家人經商,說來也巧,今日正逢郭員外的母親百歲壽辰,整條街鑼鼓喧天。
嚴巍似是早有準備,遞上去一份書信。
“我托了這南明的通判替我牽線,這郭府只知道我是南明通判的好友。”嚴巍簡單對沈盼璋解釋。
對于這些地方商賈之家來說,一府通判便是通天的權勢,沒多久,府中的郭員外親自出門相迎。
“兩位里面請,我將二位來意說與母親,我母親也很是樂意能助人渡厄,算是一件功德。”
“今日老夫人百歲大壽,我夫妻二人也是為老夫人賀壽而來?!眹牢≌f罷,拿出一份厚禮。
聞言,郭員外更加客氣:“兩位貴客里面請。”
沈盼璋驚于嚴巍竟提前備好賀禮。
任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語氣溫和的年輕人,卻是京中令百官聞風喪膽的攝政王嚴巍。
“這位就是尊夫人吧?!惫鶈T外旁邊的夫人恭敬的看向沈盼璋。
嚴巍點頭,對沈盼璋使了個眼色。
沈盼璋對嚴巍微微頷首,隨那郭夫人去了女席。
不知道嚴巍安排了怎樣的身份,整個郭府上下,對沈盼璋都很是客氣尊敬。
但此次前來是有求于人,沈盼璋自然不會拿喬做派,禮數周到,走上前去向郭老夫人道賀。
郭老夫人今年百歲,但整個人精神矍鑠,紅光滿面,他聽兒媳耳語,樂呵呵拉著沈盼璋的手。
“我今日百歲宴,頂天的貴人來為我賀壽,是我老婆子的福氣?!?
一番客套后,沈盼璋被安排到貴賓位置。
從周圍的攀談聲中,她知道今日這老壽星出身城中王員外府,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自幼也是衣食無憂,待到成婚的年紀嫁給過郭老員外,郭老員外也是個宅心仁厚的人,待老夫人真心實意,至死不曾納妾,夫人二人感情深厚,后來老員外去世,老夫人膝下有一女一子,都很是孝順,如今百歲的年紀,從未吃過苦,受過難。
“這樣的命運,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今生來享福。”
“是啊,這十里八鄉(xiāng)的,誰不羨慕老夫人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