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健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年,除了薛觀安和莫慧,再沒有人知道,這幾年盛名天下的白楊女學,是她創辦和資助的。
她剛到南明的第一年,那時她打定了出家的念頭,但她也深知,鶴兒已經失去了父親,若是他的母親再出家,那鶴兒便是世上最孤單可憐的孩兒,這也是她這些年雖然在玉泉寺修行,卻并未剃度的緣由。
至于創辦白楊女學,最初是因為莫慧師父的善舉,莫慧師父收留了許多無處可去的女子,也資助了許多各有難處的女子。
可玉泉寺只是個小尼姑庵,全天下受苦受難的女子那么多,莫慧師父又怎能全部救助。
在某夜,莫慧師父將她救下來時,教誨她與其整日郁郁寡歡,倒不如找些事情,也算是為牽掛之人積德。
也是從那開始,為了鶴兒,她逼著自己振作起來,幫助莫慧師父救助那些悲慘的女子。
那時的沈盼璋,手里有一筆錢,是當初嚴巍臨行前為她留下的,除此之外,還有一筆,是嚴巍戰死后,朝廷撥下來的慰問金。
嚴巍留給她的財產,并不單單是錢財,是許多能長久掙錢的鋪子和田產,夠她和鶴兒一輩子富足的過活。
給鶴兒存下一部分后,剩下的錢,她盡數用來創辦女學,為了使女學能長久,最開始的那一年,她耗費心血,在南明開了幾家酒樓。
那些跟嚴巍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為戰王府收賬奔波,為她和鶴兒過上好日子而謀劃,嚴巍每個撥動算盤的夜晚,叫她陪在身邊,喋喋不休的同她講經商之道,她也算是耳濡目染會一些。
因此,這些年在南明經商,創辦女學的日子里,她雖算不上精通,卻也不至于被騙。
比起莫慧的至純至善,她最初的目的并沒有那么單純,只是一心為了鶴兒,她生來不詳,克死至親,此生就讓她行善以求為鶴兒積德,只盼他能健康順遂。
對著張子昶,沈盼璋簡單說了事情原委。
“我知道,于張公子而言,這是個并不太劃算的買賣,眼下我那幾家酒樓的生意平平,只夠女學開銷,但我有幾處田產具是在繁華之處,若張公子同意與我合作,為女學提供支持,我愿拿出那些田產,供張公子任意使用。”
拋開那些傳言,張子昶頗有經商頭腦,京中最大的酒樓——翠樓就是張子昶的,他名下的產業不計其數,這一點就連不問世事的沈盼璋都有所耳聞。
望著沈盼璋拿出來的那些地產,張子昶又抬頭望了沈盼璋一眼,頓了片刻,兀然笑了。
“原本以為這是個沒什么賺頭的買賣,這樣看來,我倒是占便宜了,沈姑娘,望京之人多言你木訥愚笨,可你卻用短短幾年就在南明拿到了這許多繁華之地的田產,當真是世人有眼無珠。”
“張公子謬贊了,不過是機緣巧合所得罷了,”沈盼璋面上并未任何情緒起伏,再次看向張子昶,“張公子,您當真愿意同我合作?”
在沈盼璋沒看到之處,張子昶深深望了她一眼,隨后,他緩緩站起身,認真道:“原本此行,我就不是為了利而來。”
沈盼璋正疑惑,對方淺淺笑了下:“我答應同你合作,至于你說的那些田產……我也會用來經商,但所得所獲,我都會用來供奉白楊女學和玉泉寺。”
這一次,沈盼璋仰頭看向面前的張子昶,他站著,一身雅青色儒袍,在江南的暖陽中,如優雅堅韌的翠竹。
“為何?”沈盼璋不解,他此番勢必要費心費力耗材不求回報是為何。
張子昶淺笑:“不為什么,只是年少時曾向神明祈愿,后來愿望達成,一直沒機會還愿,此舉就算是酬愿積德吧。”
說完,不等沈盼璋再說什么,張子昶指了指她手里的契書:“我餓了,若是沈姑娘信得過我,咱們早些簽完契書,早些吃酒宴可好?”
這些文書都是沈盼璋找人擬的,她并沒有什么能被騙的,反倒是張子昶這般痛快,讓她心生狐疑。
但既然對方都要這般痛快,她自然也不會再說什么,左右她不會吃虧。
拿過契書,張子昶連看都沒看,大手一揮,在契書上落款,看著契書上的兩個名字,張子昶視線停頓了好一會兒。
隨后,他將其中一份緩緩收入袖中。
“沈老板,何時開席,我可太餓了。”
突然,張子昶一改剛才的疏離客氣,用一種熟稔親近的語氣。
沈盼璋哪里習慣同人這般親近說話,趕緊吩咐人傳膳,隨后輕輕笑了笑:“張公子不必如此喚我,我們是合作,而且當真論起來,張公子才是老板,我先敬您一杯,謝你去歲幫我進入詔獄。”
聽聞沈盼璋還記得此事,張子昶笑了笑,拿起茶杯,依舊稱呼她:“沈老板客氣。”
沈盼璋沒再糾正他的稱呼,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