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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摸摸它?”嚴巍伸手遞過來。
沈盼璋抿了抿唇,正要伸手去。
與此同時,山洞外有鳴鏑響起,那是嚴巍和護衛特有的暗號。
“是提醒我們出去的信號嗎?”沈盼璋垂下手,看過去。
嚴巍單手拎著兔子走近:“我們回去吧,路很長,我背你。”
沈盼璋剛想說自己腳腕好了,可以自己走,可是抬頭瞧見嚴巍頭發上粘了一根稻草,許是剛才捉兔子時落上的。
“嗯。”她鬼使神差應了聲好。
嚴巍單手穩穩當當背著她,另一只手拎著兔子。
回去的路上,兩人間的氣氛明顯要比來的時候融洽幾分。
嚴巍更是得寸進尺。
“你怎么比以前還要輕?薛觀安沒讓你吃好飯?”
其實從她剛回來時,他就發現了,她單薄的不像樣子,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
抱起來也是,硌人。
“還是說,薛觀安品味太差了,就喜歡清瘦的?”
明明不想提薛觀安,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一開口就帶著酸味,說完之后,心口像是有細細密密的螞蟻啃噬。
沈盼璋暗自瞅了他一眼,自然察覺到他這會兒的別扭和不高興。
她不動聲色地將嚴巍頭上的枯草摘去,主動轉移話題:“就快要到你生辰了,鶴兒一直念叨著要我送你賀禮,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輕淡的聲音如佛光普照,沉郁的烏云陡然被撥開。
嚴巍陡然又立住身子。
沈盼璋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兒。
“嚴巍。”她語氣帶著不樂意。
嚴巍低頭示意。
“沈盼璋,給我做個新的荷包吧,這個舊了,都不香了。”
沈盼璋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看到了他腰間掛著的荷包,已經褪色了,若不是仔細瞧根本瞧不出這是個荷包。
若不是他提醒,她根本沒發現這是當年那個荷包,他竟然還留著。
“我給你做荷包,不太合宜,你換個……玉佩或古玩。”這些都是鋪子能買到的。
“那算了。”他重新躬身背著她往前走,別過頭去,貌似有些不高興。
“那你要什么樣式的?”她終究還是心軟,語氣妥協。
“綠色,黃色,要迎春花樣式,捎帶些別的顏色也好,但不要太多。”他還真選上了,頗認真地挑剔著顏色和花色。
但沈盼璋不覺得奇怪,他一貫對色彩很講究。
“好吧。”她輕輕應了聲。
嚴巍發現了,她這會兒特別好說話。
只要她對自己心軟上幾分,他就會輕易淪陷。
她撿起他的木牌時,他誤以為她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后來才發現她根本就不怎么認識他。
成婚后,他更是自欺欺人,在她的溫柔和心軟中,誤以為日久生情,她對他也有了感情。
但她只是性子好,容易心軟。
她對每個人都赤誠,就算不是他,對旁人,她也會真摯以待,但那都不是愛,心里也沒有他的位置。
他大概是太缺愛了,很容易滿足。
可最開始,他要的就不多,也沒奢求過她愛自己,只要她對自己笑一笑,他就能高興的活下去。
第30章 兩情相護(二)
“等回去后,把這兔子讓鶴兒養,他一定能養的很好。“嚴巍掂了掂手里的兔子,心覺這兔子定然是餓了許久,真瘦。
“鶴兒定然很高興。”沈盼璋應聲。
嚴巍腳步越來越慢,可山路終有盡頭。
有護衛遠遠過來。
“嚴巍,你放我下來吧。”沈盼璋輕聲。
他松開手,將她放下來。
見沈盼璋抬步要走。
“沈盼璋,你知道嗎?”
嚴巍握住她的腕子。
“那年在霞棲山,我躲在山洞外看著你被人救走,心里隱隱期待著,或許之后,你多少能對我有些好態度。”
沈盼璋側過頭,嚴巍神情低落。
可她卻忘了他,甚至傳出了她同別人私奔的消息。
有東西哽在喉嚨,沈盼璋深深吸了口氣,輕輕掙開手。
“嚴巍,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我已再嫁,你也要再娶,便是有鶴兒……還是要避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