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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嬌郡主輕輕點頭,面上神情溫和。
說完,沈盼璋轉身正準備離開。
腕子卻突然被人攥住。
沈盼璋心頭一緊。
殊不知,透過屏風看戲的男賓女眷們的情緒也在此刻達到了高潮。
她抬頭,下意識想掙開被攥緊的腕子:“嚴巍,你……”
“她潑你酒了?”
沈盼璋:“……呃”
翡嬌:“???”
沈盼璋還沒反應過來,身上落了一件披風。
是剛才出來時,下人遞給嚴巍用來遮掩酒漬的披風。
沈盼璋眉頭擰緊:“嚴巍……你這是做什么?”
不只沈盼璋在狀況外,看戲的眾人也一臉懵:“???”
她緩緩將披風拿下來,又遞還給嚴巍,隨后她對著翡嬌歉意頷首:“郡主,先告辭了。”
翡嬌望了一眼嚴巍,見他不曾理睬自己,還握著沈盼璋的腕子……傳言說嚴巍恨極了沈盼璋,可現在看來……
翡嬌視線上移,瞧見嚴巍的眸光,可怖極了,翡嬌一想到日后要嫁給嚴巍,只覺得脖頸被扼住,喘不上氣來。
周圍投來許多視線,翡嬌快速逃離。
猜測嚴巍或許是喝醉了,怕接下來會發生一些狀況外的事情,沈盼璋覺得自己也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可腕子掙脫不開。
“沈盼璋。”嚴巍突然又緩緩開口。
夜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連帶著他的聲音傳入耳朵也有種沙沙的錯覺。
“鶴兒想娘親了,你……來瞧瞧他可好?”
……
坐在榮驍王府的馬車里,沈盼璋還是有些恍惚,她抬頭看向對面的嚴巍。
嚴巍這會兒正閉眸養神,一只手捏著眉心。
想到剛才的場景,沈盼璋低頭看看身上的披風,看來他今晚真是醉了。
車內靜謐,沈盼璋下意識轉動著手中拎著的手持珠子。
過了一會兒,嚴巍睜開眼。
兩人四目相對。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你就坐在我面前,我也只能看向你,”沈盼璋有些無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一直看你?”
嚴巍:“……”
他別過頭去,吩咐馬夫:“去戰王府。”
“戰王府?”沈盼璋蹙眉。
“你不想見鶴兒嗎?他還在母親那里,今晚正好去接他回來,怎么……你不想去?”他語氣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避開嚴巍看過來的視線,沈盼璋輕聲問:“嚴巍,你……今晚怎么突然……”
“什么?”她聲音太輕了,嚴巍似是有些沒聽清。
“沒什么。”沈盼璋沒再說什么,既然今晚嚴巍突然好性讓她去見鶴兒,機會難得,就算再不想去戰王府,這次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也不想因為自己說錯話又惹得他不高興。
兩人都沒再說話,嚴巍又閉目養神,沈盼璋也輕輕靠在車側壁闔眸養神。
半晌,嚴巍睜開眸子,打量著面前的人,視線落在披風沒遮蓋住的淡湖色衣裳上。
似是感受到他打量的眼神,沈盼璋緩緩睜開眸子,她今晚真是喝得有些多了些,竟誤覺得嚴巍在看她。
嚴巍緩緩睜開眸子,面上不大高興:“你又看我做什么。”
“……抱歉。”行了吧。
沈盼璋道完歉,又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嚴巍覺得有一股氣悶在胸口。
“我看鶴兒的軟性子真是隨了你。”
“嗯?”沈盼璋聽嚴巍突然跟她說話,又轉回視線,不知道他怎么又突然好性質同她講話。
“嗤,被人潑了一身酒也不知道還回去,鶴兒好歹比你還強一些,好歹他知道向我告狀,不至于被人欺負了不知道還手。”他語氣不太好。
沈盼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披風,輕輕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翡嬌郡主沒潑我酒,她只是問我一些……”
“你就不問問鶴兒被人欺負的事?”嚴巍打斷她。
沈盼璋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有你在,總不能叫人欺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