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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會兒棋, 有些乏了, 側頭看向念念, “小念念,陪外公下五子棋好不好?”
念念正在給大作上色,埋頭道:“外公等等, 我就快忙完了。”
落下最后一筆,大作完成,念念捏著畫紙上面的兩個角挨到外公身邊, 獻寶似的,“外公看, 我畫的畫。”閃著大眼問:“好看嗎?”
凌懷年認真審視了一遍這副抽象派作品,依稀還是可以辨認出中間坐在輪椅上的人是他,莫曉抱著懷念站在后面, 再旁邊有兩個男人,一個應該是凌莫栩,另一個...
“念念,這個是誰啊?”
念念整個上身都伏在外公的大腿上,抬頭看著外公,一派天真,“這是爸爸呀。”
凌懷年心疼女兒一個人帶著孩子陪了他五年,上一代的恩怨本就不該過渡的無辜的晚輩身上,偏偏女兒懂事,處處顧及他的感受。
他慈愛地撫著念念軟軟的發,“小念念,想爸爸嗎?”
“想~”念念小腿在身后不安分地一翹一翹,嘟囔道:“可想了。”
玄關傳來腳步聲,莫曉回到家,一抬眸就看到沙發上的兩人,人來沒走近聲音先傳來:“念念,媽媽說了多少次,不要趴在外公身上。”
小姑娘弱弱“哦”了一聲,就要起來。
凌懷年反倒抱住念念,用了點力將她抱在腿上,“念念黏著我是喜歡我,再說了,我的身體自己知道,沒有你們想象的弱。”
隔代愛往往是加倍愛,莫曉無奈道:“這樣要被寵壞了。”
凌懷年笑了起來,眼角堆起的皺紋是他一波三折的故事,低頭對念念說:“你先去房間玩,外公和媽媽說點事。”
念念點點頭,從外公的腿上滑下來,小手在凌懷年的大腿上捶捶揉揉,“外公你沒力氣不用抱我,以后我牽著你走路。”
凌懷年看著念念的眼神都要柔化了,“真乖。”
念念走后,凌懷年對莫曉說:“多乖的孩子啊,寵不壞。”
莫曉看見爸爸意味深長的眼神就知道他有話要說,在他旁側的沙發上坐下,拿起水壺給他倒水。
凌懷年:“這么乖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莫曉手一抖,開水溢出一些,她半垂著長睫,一連抽出好幾張紙巾去擦水。
女兒的神色盡收眼底,凌懷年長長嘆了一口氣,“安排個時間回國吧,這邊有莫栩還有保姆,你不用操心。”
莫曉看向凌懷年,哽了哽喉嚨才喚了聲:“爸爸。”,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凌懷年從鬼門關兜了一圈回來,將浮華名利看得輕了,緩聲道:“不用有負擔,你們本就沒錯,反倒被我這把老骨頭拖累了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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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莫栩和念念送莫曉到機場,念念被凌莫栩抱著,小胳膊卻緊緊摟住莫曉的脖子,“媽媽,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接我。”
小姑娘第一次和媽媽分開,超級不舍得,眼看就要哭了。兩個大人好聲好氣地哄了一會兒才堪堪控制住淚水,看著媽媽進了安檢,心情低落地趴在舅舅肩頭。
十二小時后,飛機滑落。
黎明初至,東方的天邊慢慢泛白,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夜的清冷。潭城,承載著她過往歲月的華錦之城,涌來一股熟悉的陌生感。
她原來住的公寓一直保留著,回來前陳最請了鐘點工收拾。莫曉回到干干凈凈的屋子,洗完澡全無睡意,臨窗而立,濕發披在身后,沐浴在晨光里看著馬路上的車水馬龍。
給美國的家人打了電話保平安,中午約了陳最和一南吃飯。
陳最一邊掐著嗓子罵罵咧咧一邊給了她個熊抱,“死沒良心的,可算舍得回來了。”
連大大咧咧的何一南都濕潤了眼眶。
飯后,陳最神神秘秘道:“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
莫曉笑,“gm傳媒周年慶?”
陳最“切~”了一聲,“一點都不可愛。”
飯后回去,莫曉特意讓出租車繞道經過gm傳媒的辦公大樓,一整座高樓建筑恢弘大氣,玻璃幕墻映著藍天白云,在陽光下泛著光。
五年前,公司剛成立,在僅一層的辦公室內,男人對她許下了一生的諾言。僅僅五年時間,他打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期間的艱辛和付出可想而知。
汽車很快駛過,莫曉收斂起情緒,今晚gm傳媒的周年慶她本是沒資格參加的,唐妤和原公司合同期滿后簽了顧言忱的公司,莫曉托她要了入場券才得以進入。
夜幕降臨,唐妤開著車到莫曉樓下接她。
莫曉穿了件黑色晚禮服,剪裁合體,不似當年靚麗搶眼的風格,簡單溫婉了許多,長發燙了大卷,松松挽成個簪。
提著裙擺坐上車,唐妤瞥了她一眼,緩緩踩下油門,“怎么當媽的人了還是這么漂亮,一點婦女樣都沒有,好失望啊。”
莫曉自我調侃,“可能是還沒嫁人吧。”
唐妤看著前邊的路況,輕聲問:“緊張嗎?”
“緊張。”
一路霓虹耀目,從窗外游蕩過去,玻璃窗映出的自己和窗外的景色交相掩映,莫曉感覺還有些不真實,就快見到他了啊。
晚宴上,華燈盞盞,衣香鬢影。gm的工作人員、簽約藝人、長期合作伙伴,大都是莫曉不熟悉的新面孔,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莫曉隨意拿了些糕點和飲料,坐在僻靜一角,晚宴才剛開始,顧言忱還沒來。
靜靜坐了一會兒,莫曉明顯感受到大廳突然靜了片刻,旋即又熱鬧起來,比之前更甚,她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是他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