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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看了眼顧言忱,捂著嘴小聲說:“是個帥叔叔。”
顧言忱人品奇佳,短短時間已經(jīng)俘獲了萌娃的心,從怪叔叔升級為帥叔叔。
他不動聲色地啜了口黑咖啡,剛才和她隨意說了些話,發(fā)現(xiàn)小姑娘人小鬼大,說話超逗,下意識地留意聽。
莫曉只當(dāng)是凌莫栩公司的同事,沒做更多探究。
身旁的piter見她接了女兒的電話,知道今天的約會八成沒著落,打趣道:“又是你女兒?小家伙真黏人。”
小家伙聽到這話了,大眼眨啊眨的,對著電話說:“媽媽,你又要拋棄我和那個葛優(yōu)臉的叔叔去玩嗎?”聲音凄婉,可憐兮兮,“舅舅說他對你居心叵測,你一定不能上當(dāng)啊,我不希望有個便宜爸爸。”
莫曉欣慰又無奈,小丫頭不知什么時候又學(xué)了個成語,還用得惟妙惟肖。最近他們學(xué)校有個物理學(xué)博士在追她,經(jīng)常給小丫頭買禮物,可惜小丫頭是個顏控,一看到他就滿臉心碎。
莫曉站在教學(xué)樓前的一棵樹下,樹葉篩碎的斑駁光影落在身上,用余光瞟了眼piter,小聲說:“不是啦,是piter叔叔,媽媽的同學(xué),你見過的。”
念念聞言端端坐直,表情超認(rèn)真,兀自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nonono,這個叔叔更不行,南阿姨說他是美國版的高曉松,你給我找怎么樣的爸爸要經(jīng)過我同意吧?”
莫曉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難怪念念最近一看到piter就一蹦三尺遠(yuǎn)。
她很快斂起情緒,正色教育女兒,“什么時候?qū)W會給人起外號還說人壞話的?這樣不好,媽媽會不高興的。還有葛優(yōu)和高曉松在中國都是很厲害的人,你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隨便帶入人。”
念念委屈地扁扁嘴,“可是南阿姨都是這么說的。”忙里抽空喝了口牛奶,用精致的銀叉一下一下戳著蛋糕,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好吧,你不要不高興,了不起我以后不說實話了。”
“......”
莫曉拿著筆記歉意地向piter告別,走遠(yuǎn)了幾步問女兒:“那你喜歡什么樣的人做爸爸?”
念念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至少要像舅舅一樣高,一樣帥,一樣厲害。”小眼神偷瞟了眼顧言忱,將他放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覺得像這樣的標(biāo)準(zhǔn)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顧言忱喝著黑咖啡,靜靜聽著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和媽媽聊天,許久不曾觸及的記憶突然涌上來。如果他們沒遇到這些挫折,順理成章地結(jié)婚生子,孩子也該有這么大了吧。
思憶至此,看向念念的眼神也變得柔和。
五年前那個夜風(fēng)寧靜的夜晚,一番旖旎后,他抱著她說:“我想要個女兒,放在手心里疼。”
她在他壞了蹭了蹭,半睡半醒地呢喃,“嗯,生個女兒,長得像我,漂亮。智商像你,聰明。”
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一位金發(fā)碧眼的女士出現(xiàn)在咖啡廳門口,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看到她,當(dāng)即跳下椅子,一蹦一跳過去,“serina阿姨,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serina揉著她的小腦袋,公司的員工都很喜歡老板這個活潑的外甥女。她向顧言忱頷首致謝,牽著念念離開。
顧言忱繼續(xù)坐在咖啡廳里喝著剩下的咖啡,苦澀刺激味蕾,無端覺得心口有一點點空。
小姑娘很愛說話,一路啵嘚啵嘚地和serina說著話,走到咖啡廳外余光透光玻璃墻看到了顧言忱,腳步停了一下,側(cè)著小腦袋看了看顧言忱,又邁著小短腿跑回來,從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叔叔,謝謝你請我吃蛋糕,我請你吃棒棒糖。”
棒棒糖的包裝紙花花綠綠,放在大男人的掌心里顯得有些突兀,可他寡淡的心情卻好像被斑斕的色彩染上顏色,笑著摸了摸念念的小腦袋,說:“謝謝你,小寶貝。”
第五十一章
日影西斜, 太陽漸漸收起了金黃光線,喧嘩的城市像是被籠上一層薄紗,燈火透過一扇扇窗子漸次亮了起來。
盈盈燈光下,念念慢吞吞地吃完一個蜜汁烤雞翅和一塊鵝肝,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用銀叉扒拉著盤里的食物要吃不吃。
莫曉側(cè)眸看了她一眼, 一邊切著雞扒一邊問,“你不是最愛蜜汁烤雞翅, 怎么不吃了?”
小姑娘用手掌托著下巴, 漫不經(jīng)心道:“沒什么胃口。”
“是零食吃多了吧。”凌莫栩用餐巾擦了一下唇, 姿態(tài)隨意地坐著, 自然而然引入話題:“今天發(fā)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和舅舅說說。”
念念馬上被帶動了思緒, 認(rèn)真想了想,看向媽媽,期期艾艾地問:“媽媽, 我們什么時候回中國?”
小姑娘一天三個想法,莫曉饒有趣味地問:“怎么了?突然又想回去。”
“南阿姨說中國的鹵雞翅比這里的蜜汁烤雞翅好吃。”
莫曉嗤笑,拿起餐巾幫她擦干凈嘴角的醬汁, “你只想吃啊?”
“也不是。”念念歪著頭,眼珠滴溜溜地轉(zhuǎn), 在燈光下盈澈透亮,突然又想到什么,“媽媽, 我今天遇到一個中國叔叔,他請我吃蛋糕,我請他吃棒棒糖。媽媽,你說我長大了再回去,可是我都這么大了啊。”
小姑娘一句話說得沒什么條理,莫曉想起了白天接到的那個陌生中國號碼,明白過來,念念每次遇到什么中國有趣的東西就會來問她什么時候去中國。
念念仰著小腦袋看她,漂亮的小臉蛋就在眼底,五官像她,唯獨漆黑的眸色像他,加上孩子的瞳仁大而清澈,燈光下就像彎著兩潭水,眼巴巴看著你的時候,什么要求都不忍心拒絕。
莫曉捏了捏她的小臉,柔聲說:“快了。”
晚飯后,凌莫栩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東西給莫曉,“朋友給的,我沒時間去,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莫曉接過來,前后看了看,是一張電影節(jié)的入場券,笑道:“年年都一樣,沒什么特別的,有時間的話去感受一下氣氛吧。”
“不一定,這幾年中國電影發(fā)展很快,你如果一定要回國的話,可以關(guān)注一下。”凌莫栩雙手插進褲袋里往樓上走,徐徐道:“說不定會有驚喜。”
莫曉看著窗外的天色默然,她雖在美國讀編導(dǎo)專業(yè),卻極少關(guān)注國內(nèi)電影業(yè)的動態(tài),隱約知道他把gm傳媒做大做強。說她怯懦也好,畏縮也罷,真的是不敢去觸及他所在的那一方天地,因為思念一旦被觸碰就會泛濫成災(zāi)。
晚上哄念念睡覺,小姑娘今天不知是被按了什么開關(guān),遲遲不肯睡,纏著莫曉說著中國的事,許是是血脈里帶著的天性使然,她一直很向往那里。
好不容易等念念睡著了,莫曉拿來平板電腦在搜索引擎里輸入三個字:顧言忱。
gm的發(fā)展歷程,他這五年做的事目錄一樣羅列著,關(guān)于他個人生活的內(nèi)容卻極少。
手指滑動著頁面,在電影資訊的網(wǎng)頁里看到這樣一條新聞:你還記得gm傳媒總裁顧言忱曾經(jīng)的身份嗎?顧導(dǎo)親自操刀電影《歸途》,繼《年輪》之后的又一經(jīng)典之作。
莫曉僅僅看到“歸途”兩個字一顆心就止不住悸動,接受心理治療開始便和國內(nèi)斷了聯(lián)系。他這樣大動干戈,讓《歸途》出現(xiàn)在最醒目的地方,是用他的方式在呼喚她回家嗎?
又在搜索引擎里輸入: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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