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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莫曉整理好妝容, 再次回到片場時被告知吻戲直接借位。對坐在監視器后的顧言忱遠遠投去一瞥,哼了哼,腹誹這個悶騷的男人,心頭卻像拔了糖絲一樣的甜。
這場戲不用上嘴莫曉頓感輕松,第二條就過了。
下午下了戲, 大家去吃晚飯, 旗袍太貼身,莫曉不敢吃太多, 稍微吃飽些小肚子就要凸出來了, 她晚上還得穿著這身衣服繼續拍戲。
晚上她拍完了一場戲, 另一場要等回市區趕通告的沈俞回來再拍。
此時夜已深, 偌大的影視城依舊熾亮一片, 打板聲在夜色中回響。顯得片場更加空曠寂靜。
一間窗子, 透出明亮的燈光,莫曉望了一眼,慢悠悠走過去。抬起手在門上輕輕叩了三聲, 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門推開比一人寬些的縫,輕手輕腳走進去,顧言忱的休息室很安靜, 感覺動靜太大會擾了這份清凈。屋子布置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辦公桌, 而他,正坐在辦公桌前。
下午那個炙熱纏綿的吻后,兩人除了工作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顧言忱聽到輕輕的腳步聲便知道是她,徐徐如夜風的聲音傳來:“我還要忙會兒,你隨便坐。”
莫曉站在他身后看了一會兒,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圖表,多看兩眼就教人眼花。心想全劇組上上下下兩百多個人、大小事務不勝枚舉,都需要他來統籌安排。蘇澤遠配合著他的工作已經是叫苦連天,卻從未聽他說過累。
不累是不可能的,她拍夜戲,白天還能抽出時間補眠都累的不行,像他這樣連軸轉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吧。
尤其最近為了趕進度,電影拍攝和剪輯配音同步進行,顧言忱更忙了。
莫曉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揉眼睛,想到帶了妝又收回手,問:“我去泡兩杯咖啡,給你一杯?”
顧言忱手指熟練操作鍵盤鼠標,淡聲說:“一杯。”
這樣加班居然不困,莫非真是鐵人?莫曉垂眸認真審視了顧言忱一眼,才去泡咖啡。
劇組備有速溶咖啡,莫曉也不講究,找何一南拿來了自己的馬克杯就讓她先回去睡覺,自己去場務那到了開水,簡單沖泡了一杯咖啡,找到了方糖丟了一塊進去,攪了攪,又丟了一塊方糖進去。
回到顧言忱的休息室,站在他身后看他工作,捧著咖啡小小抿一口,還挺燙的,于是順手放在了桌面上。
沒一會兒,居然看到對著電腦的顧言忱伸手去拿她的馬克杯,動作很隨意、很自然。
她剛才喝過的位置,有一點褐色的咖啡漬,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就著那個印子喝了一口咖啡。
“......”
不是說不要的嗎?
輕輕倚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這么想著脫口就問了出來:“你不是不要咖啡嗎?”
莫曉的旗袍是高開叉,這么一坐整條白花花的大腿就挨在顧言忱手邊,他側眸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回電腦桌面,還是那種淡淡的,沒有什么情緒的聲音:“我說一杯。”
“對啊,一杯...”莫曉說到這里反應過來,聲調提高了一點:“一杯是你的?”
“嗯。”
莫曉抿了下唇,“那我呢?”
“半夜喝什么咖啡?”
莫曉:“......”
那你喝的是什么?
顧言忱不知從哪拿出一瓶牛奶,瘦瘦高高的藍白色包裝,放在莫曉面前的桌面上,“你差不多還可以休息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喝了躺倒床上去睡一會兒。”
“哦。”
莫曉依著他說的,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吸著喝,心頭熱烘烘的,他是在關心她。
顧言忱聽到一聲哧溜溜牛奶喝完的聲音,一秒、兩秒...十秒,身旁的人卻始終沒動靜,終于放下手上的工作,側過身子面向她。
姑娘眼中都是倦意,看著桌面冒著熱氣的咖啡眼神放空,也不知在想什么,明明一副困倦不堪的樣子卻還賴著不走。
顧言忱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莫曉一顫回過神來,一側頭就看到顧言忱眸色沉沉地看著她。
由于困,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你忙完了?”
他的拇指指腹在她掌心細細摩挲,“還沒有,聽話去睡,到你的戲我叫你。”
莫曉搖搖頭,“可我想陪著你。”
顧言忱是行動派,不和她扯皮,手一伸直接將坐在身旁的姑娘橫抱起來,徑直走到床邊把她放在床上,掐了下她的臉,“每次都要我動手才肯聽話是不是?”
莫曉蹬掉高跟鞋,側坐著揉了揉發酸的腳踝,可能是牛奶也開始起作用,眼睛眨著眨著就要睜不開了,像只懶懶的貓。
顧言忱扶著她讓她平躺在床上,手掌覆著她的眼,說:“睡吧。”
莫曉覺得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又似乎飄忽到老遠,喪失意識前唯一的感覺是他覆在眼上的手無比熨帖,連著心肝也被熨平了,接著就是全然放空的黑暗。
五月尾天氣已經開始泛熱,顧言忱扯過被子一角蓋在她的小肚子上,又把自己掛在床上的線衣拿來,拿起一只袖子蓋在她的眼睛上。
往下是姑娘秀挺的鼻梁和粉嫩的唇,心里有一個地方開始蠢蠢欲動,看她睡容甜美不忍打擾,隱忍地執起她的手,在指尖輕噬一番,才反身回去工作。
這時咖啡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他淺抿一口,比以往喝的咖啡都要更甜一點,顧言忱就著空氣中那抹微甜的苦味繼續忙碌。
過了莫約一小時,關了筆記本電腦,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太陽穴,起身走到莫曉身旁,該叫醒她了。
小姑娘睡得極沉,呼吸綿長均勻,輕喚了她兩聲,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言忱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這種情況他倒是極少遇到,叫一個女孩子起床,或者說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