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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走到莫曉身旁,安慰道:“我讓助理跟過去看了一下,醫生說隔著衣服,你砸的也不是太重,沒什么大問題。”
莫曉想對韓城笑一下,卻發現臉僵硬得笑不出來,小聲說:“謝謝,準備開始吧。”
所有人員準備就緒,蘇澤遠喊開始,場記板一響,韓城開始怒斥莫曉。
莫曉此刻的心情和劇本里的陳卉一般無二,委屈、不甘,卻是實實在在的犯了錯,面對心上人的指責她無言以為,卻又傲著性子,擰著脾氣不服輸。
莫曉都不需要演,韓城的臺詞一落,她仰起頭看著他,眼底本來蘊藏著的委屈全然浮現,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連串滾落下來。想必是委屈極了,后來干脆任由情緒潰決,嗚嗚咽咽哭出了聲。
劇本上寫的是捂著嘴哽咽,抽抽搭搭地啜泣。
蘇澤遠盯著監視器問:“過嗎?”
“過吧。”顧言忱遠遠看著莫曉,輕聲說。
有時候演員帶入了角色,表演不一定完全遵照劇本走,跟著自己的情緒演下去,反而把角色演活了。
“過!”蘇澤遠對著麥大聲說:“今天的拍攝結束,各組收拾好各自的東西,a組人員明天早上六點半到場,大家早點回去吃飯休息,養精蓄銳,明天那場戲很重要,任何人都不能遲到。”
何一南在一旁看得干著急,導演一說過她連忙沖上前,一摸口袋,忘了帶紙巾。
這時身旁遞了張紙巾過來,一個柔柔的聲音說:“擦擦吧。”
是這部戲的女三號,飾演劉皓宸妹妹的葉稀,溫婉嬌柔的姑娘,她說:“剛才她一直針對你我們都看到了,公道自在人心,你別難過。”
莫曉扯了扯嘴角,“謝謝,我沒事。”
接過紙巾,一把擦干眼淚,捂著嘴抽噎了兩聲止住淚意,剛才哭得痛快,情緒發泄完回頭想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氣就氣顧言忱對她的態度,可轉念一想,從他的角度出發并無錯,錯就錯在兩人的立場不同。
安慰是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難免還是難受,換回便裝,飯也不吃直接回了酒店。
導演和幾個主創每天下戲后都要開會,總結今天的拍攝成果,細化明天的拍攝計劃。
今天片場雖然鬧得不愉快,但后面兩場戲拍得出彩,也算是有收獲。
開完會,蘇澤遠感慨,“其實今天這事也不能完全怪莫丫頭,唐妤一開始確實過分了些,而且她平常就愛有事沒事挑釁一下莫丫頭,莫丫頭以往都不怎么搭理她,今天估計是忍不了了。”
“把她和唐妤那場戲的監控記錄發給我。”顧言忱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揚,頭也不抬地對蘇澤遠說。
蘇澤遠想他是要了解一下之前的拍攝情況,應了好。顧言忱又說:“要所有機位的。”
蘇澤遠怔了怔,反應過來,“你是懷疑...”
顧言忱淡聲說:“看了就知道。”
蘇澤遠效率很高,馬上調來所有機位的錄像。顧言忱熟練操作鼠標,快速看過一個個畫面。以他的經驗,唐妤前期的情緒失控,后期的故意刁難一目了然。
顧言忱直接挑他們盲區的錄像看,很快就出現唐妤將椅子踢向莫曉的畫面,蘇澤遠禁不住咂舌,“這女人耍起壞心眼來也是狠,對了,你既然猜到是唐妤先使壞干嘛剛才還責備莫丫頭。”
顧言忱靠在椅背上,仰頭閉著眼,并著食指和中指按了按太陽穴,“她動手的時候就是錯了。”
“你說,莫丫頭她自己干嘛不說,我看那一下磕得挺重,對一小姑娘來說應該很痛吧,還站在那死耗著不動。”
顧言忱彎了下嘴角,“倔著呢。”
他留意到,被椅角磕到的是右邊的膝蓋,不止是很痛吧。
顧言忱關了電腦,起身往外走,蘇澤遠在身后大叫:“哎~你去哪?都八點半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啊?”
顧言忱擺擺手,“我回酒店。”
他從生活制片那問來了莫曉的房號,先回自己的房間拿了那天莫曉塞進他手里的藥酒,寫了兩排小字的便利貼要掉不掉,他沾了點水,把便利貼貼牢了才握在手心出門。
剛到莫曉所在的樓層就看到何一南,低著頭正在講電話,拎著一盒沒動過的盒飯,“我靠,陳美人,今天晚上我要吃兩份飯...不是減肥,她今天被導演訓了心情不好,是的呀,就是那個顧導啊,牛逼哄哄的......”
顧言忱腳步頓了頓,看著何一南漸遠的背影又回到電梯里,按了樓層箭1。
莫約四十來分鐘,再次走出電梯,順著房號一間一間找到莫曉的房間,曲著手指叩了叩房門,沒動靜。又叩了叩,還是沒動靜。
掏出手機,給莫曉發了條信息,就兩個字:開門
莫曉這兩天睡眠少,何一南一走直接埋頭睡覺,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有點醒了,床頭柜的手機再一震,醒了七八分。閉著眼去摸手機,點開一看,顧言忱:開門
不及細想,迷瞪著眼起床去開門,門一打開入目就是男人輕輕聳動的喉結,目光向上,堅毅有型的下巴,接著是一張帥得過分的臉,不是顧言忱是誰?
初醒的反射弧有些漫長,莫曉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記憶,冷下臉:“你來干嘛?”
顧言忱嗓音不見波瀾,“吃飯了嗎?”
莫曉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著個袋子,圓形的食盒裹著兩層塑料袋。
反手去關門,“不餓。”
顧言忱一伸手,撐在門板上,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莫曉用力去推門,卻紋絲不動,有點惱了,干脆去掰他的手,卻依舊撼動不了半分,倒是寬松的睡衣墜了墜,胸前的風景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顧言忱由上而下的視野極好,眼中閃過淺淺的笑意,“莫曉,你不要鬧情緒。”
怎么成她鬧情緒了?
莫曉哼了哼,“不勞導演您操心。”
“你不介意明天出緋聞的話,可以繼續僵持著。”
男人眸光沉沉地看著她,一動不動,耐性而堅持。莫曉閉了下眼,擰不過他,索性掉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