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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軒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心煩意亂的勁一上來,再想保持冷靜就難了。
原本二十分鐘就能結束的事,卻已經開了足足兩個小時,而對方還在雞蛋里挑骨頭,他現在只想把紙杯里的茶水潑在對面的臉上。
好在己方也不只他一個人,沒等秦軒發脾氣,他身邊的合伙人安文遠已經遞了一份文件過去:“何先生,我們負責運營的人暫時還回不來,但是方案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您如果對這方面感興趣,不如過兩天等他回來,我們再單獨安排一下?”
他說完,向秦軒使了個眼色,又繼續面帶微笑轉過頭去對付投資方了。
秦軒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在幼兒園里沒好好穿外套的緣故,秦爍凌晨又發了燒,他半夜醒過來,看見扒一扒貼子里一片罵聲,但忙著給秦爍喂藥,沒時間去細想。
秦爍前幾天就聽說要去看“媽媽”,興奮的不得了,被他叫醒的時候病懨懨的,臉上還帶著明顯是委屈巴巴的不高興。
他大約是覺得生了病就不能跟爸爸一起去看媽媽,雖然燒得難受,但還是乖乖地吞了半勺子混了水的藥粉,又窩在秦軒懷里撒了一會兒嬌,翻來覆去地要他帶著自己,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又睡了過去。
好在早上秦軒再醒的時候他已經退了燒,只是還有點沒精神,扯著秦軒的手想讓他在家陪自己。
可惜秦軒今天有個重要的項目要談,別說請假,連到公司的時間都要提前一個小時,更別提在家陪秦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只好把秦爍塞給剛進門的保姆,拿了盒巧克力牛奶哄了哄,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坐在車里的時候他看了看貼吧,對所謂的“渣男”的高帽子倒是不怎么在意,但對于拿出那些照片和提供某些“實錘”的聊天記錄的人,倒實在是覺得心寒。
公會聚餐的事發生在三年前,當時在場的人如今跟他都算是有交情的,用中二一點的話來講,就是游戲里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如今他陪著紀堯退了公會,會長的權限交了出去,倒是立刻墻倒眾人推了。
而秦爍的那張照片則是讓他覺得有些生氣,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都無所謂,但秦爍一沒玩游戲二沒做錯事,就這么放在網上任人討論,實在是做得過分了。
而紀堯那邊也是尤為讓他覺得頭疼。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個離過婚還帶著孩子的中年男人的,這點自知之明秦軒還是有的。他本打算等跟紀堯見了面,把靠著網絡維持的關系拉到現實里,再跟他坦白自己的情況,或許這樣會更加好接受一點。
但貼吧的這個扒一扒把秦爍給抖了出來,他再想瞞著也瞞不下去了。
說不定紀堯還會覺得他是在欺騙感情。
一想到這些,秦軒便覺得如坐針氈,活了三十年沉積下來的老練通通消失不見,只剩下滿腦子的秦爍和紀堯。
會議終于結束的時候,秦軒差點扔下滿屋子的人先走了,坐在他身邊的安文遠眼疾手快扯了他的手腕,他才站穩了身子,跟對面一臉假笑的“何先生”假惺惺地說了幾句客套話。
“你怎么了?”終于送走了投資方,安文遠也松了一口氣,才向秦軒問道,“怎么這么毛毛躁躁的,秦爍又病了,還是你前妻回來了?”
他這句話說的沒一件是好事,要是放在平時秦軒準要懟他兩句,但是他今天偏巧沒這個心思,只是說了一句沒什么,松了松領帶便要回辦公室去。
安文遠算起來比秦軒還大三歲,從公司辭職后拉著自己的師弟出來單干,眼光毒辣心思老成,一看就知道秦軒保準有事,說不定還是什么大事。
“要不你放半天假?”他問道,“反正今天的事也談完了,剩下的等那個誰回來再說就行了。”
秦先生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我一會兒先回去,有事打電話?!?
“你別壓力太大了啊,”安文遠拍了拍秦軒的肩膀,“有什么困難就跟我說。”
秦軒挑了挑眉毛:“還真有一個,我早上停車的時候把你的車給刮了?!?
安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