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樣先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班的佐藤君幾個人在剛開學時因為他特待生的身份,找過他的麻煩,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很快佐藤君他們對柏原君的態度又好了起來,一開始還會不客氣地叫他“喂,柏原,”后來也禮貌地稱呼他為柏原君。
但他們邀請柏原君一起吃午餐,一起加入社團,柏原君依舊會拒絕,他總是一個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清晰,但卻無法消散他與世隔絕的那份沉寂。
比起她的被迫孤單,柏原君似乎在享受這種孤單。
相對于赤西景那個目中無人卻又心思坦然的家伙,一眼就能讓人看穿,她更想了解的是柏原君那顆看不透的內心。
作為唯二的特待生,他們都是a班的邊緣人,小栗椿對他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和認同感,她想靠近他,她想向他請教是如何做到完全不聽外界那些不友好的聲音,只專注于自己。
她根本不想上這所學校,可她的家庭沒有給她任何退路,奶奶的身體不好,弟弟又不懂事,酗酒的父親每天都在逼迫她和學校的同學們打好關系,哪怕只是做個拍馬溜須的小跟班,將來畢業后如果能入職對方家的公司,學校也算是沒白上。
小栗椿不愿意,同學們本來就看不起她,她如果低頭討好,大家只會更看不起她。父親卻罵她心比天高,窮人要什么尊嚴,像他們這樣的人,能夠給有錢人當狗已經是不錯的出路了。
他甚至還說:“如果你不想去學校,那就去風俗店工作吧,比你每天做便當賺多了,上次陪我喝酒的媽媽桑說,現在很多客人都喜歡像你這樣年輕的女高中生。”
空酒瓶滾落在榻榻米上,父親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笑著說:“反正等你畢業后出來工作,沒兩年就要結婚辭掉工作去當家庭主婦,如果你運氣不好,嫁給了一個小氣的男人,到時候我們家怎么辦?你奶奶和你弟弟怎么辦?還不如直接去當風俗女郎,這樣你一直都能賺錢。”
太諷刺了,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父親能對女兒說出來的話,但這就是她的父親,是她一團糟的人生。
班上同學對她毫不掩飾的鄙夷,以及那些喜歡赤西景的女生們對她的排擠和霸凌,讓小栗椿在學校的每分每秒都覺得折磨。
她唯一覺得可以試著親近的柏原君,如今也改變了原來不起眼的形象,獲得了其他人的注意,甚至是森川同學的。
在小栗椿眼里,森川同學甚至是比赤西景更遙不可及的存在,如果不是進入了這所學校,森川同學是她這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人。
美貌、財富、家世,森川同學什么都有,無論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簇擁的焦點,本以為自己不小心招惹上了赤西景,森川同學會和其他女生一樣在學校處處針對自己。
然而那天下午的洗手間,她永遠記得森川同學當時臉上不耐煩的神情,即使她對她并不友好,即使她對她只是一種施舍,也絲毫不影響那一雙漂亮的紫眸在朝她望過來時,一瞬間幾乎讓她心跳停止。
森川同學嫌棄她做的平民便當,小栗椿并不覺得意外,是她自我感覺太良好,以為上次森川同學幫了自己,她就能和森川同學說上話。
原來柏原君沒有和森川同學交往。
即使森川同學對柏原君的態度那么不一般,甚至讓作為青梅竹馬的赤西景都不得不忌憚他,但依舊沒人能真的站在森川同學的身邊。
就連柏原君也做不到。
早該認識到這一點,在這所學校,她配不上任何人,無論是她自以為可以接近的柏原君,還是對她來說原本就高不可攀、只在那一個下午短暫地對自己施舍了一絲善意的森川同學。
“對不起柏原君,我很煩吧,問了你那么多冒犯的問題。”她垂下眼說,“但比起我來,柏原君你已經很幸運了,至少森川同學還愿意和你說話。”
說完,她苦中作樂般地沖他一笑,輕聲對他說再見,拿上包準備離開教室。
司彥靜靜看著女主,在原地站默。
小栗椿說他幸運。
他算幸運嗎?
如果不是某個人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他大概是最倒霉的人。
他可以對所有角色做到袖手旁觀,其他人是死是活,結局是好是壞,讀者要如何批判,都與他無關,唯獨某個人不行。
他對繪里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在這個陌生世界里,能夠說得上話的老鄉,因為他懂她的腦回路,答得上她的那些網絡爛梗和順口溜,能夠撫平她的不安,讓她在孤獨的時候得到依靠。
但繪里不知道,她對他來說,絕不僅是老鄉。
“小栗同學。”
司彥叫住準備離開的女主。
小栗椿:“柏原君,你還有別的事嗎?”
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后,司彥就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漫畫世界,所有的角色都是虛構的,無論這些角色遭遇到什么樣的事,那都不過只是作者的創作而已。
小栗椿只是虛構的紙片人,與他朝夕相對的柏原一家也是,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值得他去傾注情感,就算他一時心軟,干涉了又如何,不但改變不了他們早已被設定好的結局,還會害自己一次次地陷入循環。
這些角色的人生,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電影,他是被困在座椅的觀眾,不得不被迫一遍遍閱過他們的人生,在最后獲得老套的幸福或悲慘結局。
這場電影,他早就看到麻木,也看到想吐。
可剛剛有那么一瞬間,在看到小栗椿臉上明顯失落的表情,他突然想要替某個人解釋。
解釋那個人哪怕和他一樣,即使清楚地知道這只是漫畫,他們都只是紙片人,卻沒有像他一樣作壁上觀,而是一直在努力地改變劇情,規避去做傷害其他人的事。
只是她沒有辦法,她太想回家了,所以她必須要成為那個惡人。
*
第七話的劇情,結束在柏原司彥對女配的那一句告白中。
繪里對此毫無所知,她坐在座位上,她甚至還不知道第七話已經發布了。
原桃子所在的吹奏部今天也有社團活動,收拾好書包后,她看向一旁無所事事的繪里。
本以為繪里也會加入社團,畢竟繪里從小就學習芭蕾和美術,還在全國大賽上拿過獎。
然而開學后,無論誰來邀請,繪里什么社團也沒加入,就連即將到來的運動會,她也不參加,一個月后的文化祭,大家問繪里有什么想法,繪里也是興趣怏怏,說隨便。
明明繪里以前是個很愛出風頭的人,不管什么祭典,她考慮的都是怎么樣才能讓自己成為人群焦點。
繪里的變化讓赤西君不明所以,同樣也讓她困惑。
“繪里,你今天也要和柏原君一起回家嗎?”
“不知道啊,他一直沒回我消息。”繪里撐著下巴,嘟囔道,“我懷疑他已經被你們給同化了……越來越像你們本地人了。”
原桃子沒聽懂,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