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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冷清聽了嗤笑,語氣鄙夷地說,你這貢士考得,快給人納鞋底了!
溫玉懷氣得想拿碗砸他,自己沒日沒夜照顧,還落得他這般奚落,真真是毒蛇救不得!
蘇冷清說借個銅鏡過來,溫玉懷跟柳文錦把銅鏡拿來,就見他攬鏡自顧左右照看,眉頭擰巴郁卒說道,先取功名再成家室,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溫玉懷不曉得他發什么瘋,沒好氣說你只管娶,又沒人會攔著你。
蘇冷清病怏怏說,若被招為駙馬爺,還如何能夠娶妻?!
溫玉懷張大嘴巴半晌才開罵,就沒見過你這么自負的,當那公主都是白菜呀,就算白菜也有豬去拱,非要嫁給你蘇大才子?!
蘇冷清有氣無力說那是最好,金枝玉葉一介寒儒高攀不起,氣得溫玉懷想拿硯臺砸他!
金殿對策的那一日,偏巧滴滴噠噠下雨,蘇冷清雖然撐著傘,半邊身子都濕透了,這次策問乃是關于定錢法和募役法,一丈長的題紙寫好之后,蘇冷清便暈倒在考場上,事后還是被人抬回驛館。
饒是如此,新科進士蘇冷清,二甲榜上第六名!
少頃,聽說溫玉懷中三甲二百七十名,進士之中又是鞋底貨,蘇冷清病中仍未忘記投來譏諷眼神,溫玉懷嬉笑著說沒見著我長進了?上回可是第三百八十七名呢!
一甲狀元、探花、榜眼騎著高頭大馬游街,驛館外人聲喧騰好不熱鬧,蘇冷清站在窗口看了一會,就聽溫玉懷在背后幽幽說道,若沒這場病打馬游街的該是你,總不能讓圣上點個病怏怏狀元郎吧?!
蘇冷清說不點最好,就算不被招為駙馬,也逃不掉權貴的青睞!
宮里擺了恩榮宴,蘇冷清帶病參加,一雙眼都凹陷進去,眼瞼下帶著淤青,袍子穿著空空蕩蕩,就跟那癆病鬼似,同為二甲的柳文錦容光煥發,圣上聽聞他擅長琴藝,便命他彈奏一曲助興。
柳文錦的琴藝不負圣上所望,恩榮宴結束沒多久,就聽到柳文錦被宣召進宮的消息。等蘇冷清病好得差不多了,柳文錦已被定為當朝駙馬爺!
溫玉懷揶揄說人家柳公子,從沒想過自己會當駙馬,反被皇帝挑去做妹夫,你這天天念叨駙馬的,還得在這驛館等著,巴望得個好差事,別被派去邊陲之地!
柳文錦在姑蘇定了表親,這下怕又要古琴蒙塵。蘇冷清冷汀汀回句,他最適合駙馬爺,我等都做不來!
屆時,蘇冷清和溫玉懷正在茶攤,蘇冷清病了好一陣子,這會子身體舒服點了,便被溫玉懷拖來吃茶,就聽到身后有人插嘴,哎吆,聽這嘲諷的語氣,是笑公主挑不著人,還是說圣上選錯人?!”
☆、第四一章
蘇冷清和溫玉懷俱是一驚,就見身后一人端來茶碗,笑盈盈坐在他倆跟前,竟是文府的那位宣書童。
宣書童見他倆吃驚模樣,笑呵呵叫老板端來吃食,慢條斯理說兩位進士,京城可不比別處,萬一給小心眼的太監宮女聽到,拿回去亂嚼舌頭根子,兩位別說是新科進士,就算狀元郎也吃罪不起!
溫玉懷聽他話中帶著善意,試探著說這位小兄弟是?
宣書童笑著說自己是文相府大公子的書童,一旁蘇冷清驚訝抬起眼皮,他不是文暮晗的書童嗎?怎么一眨眼又跑到文暮軒跟前?
宣書童似看穿他心思一般,促狹笑道我又不是女人,還得給三公子守寡不成?
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