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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無風風鈴自響,這一次是在訴說情義,叮叮當當縈繞在心,讓他從寒冷中找到一絲暖意。
女子指著泰子先生,話卻是對風筵交代,道:“人我可是活著交給你了,我的任務到此為止,你趕緊把人給我帶走,出了大門死活與我無關!”
少頃,有人送來一個包袱,裝著盤纏和易容之物,看得風筵頗為新奇,昔日只是聽過傳言,沒想到今日真還見著!
女子讓泰子先生坐下,白須假皮粘貼起來,很快將他變成老人家,再穿上打補丁的麻衫和半舊布鞋,走大街上就一毫不起眼的老百姓!
走出箍桶巷,泰子先生道:“你可想好了?!這一路若有意外……”
風筵甕聲甕氣道:“先割花臉,再吞□□!”
包里還有兩顆□□,留給他們以防萬一,真在城口被抓住,也唯有如此了。既可免受活罪,又不牽連旁人!
“無須緊張,小宣能說風平浪靜,表示危險已經過去,這一路上端看天意!”泰子先生云淡風輕,笑著安慰他道:“蘇相公的秀才名號,小宣應能處理得來,你只管安心上路!”
風筵楞了一下,撓頭憨笑道:“只要他沒事,即便黃泉路,我都走得安心!”
“我無此意,你想多了!”泰子淡淡一笑,此刻妝成老者,那笑帶著慈祥,溫和道:“走吧,出城得找村子投宿,遇到野獸也會沒命!”
☆、第三八章
這廂里,風筵護送著泰子離開京城,往山高皇帝遠的沂家莊而去。馮大就在那里安居,說是他的遠房子侄,街坊鄰居不會起疑,此后埋名安穩度日,做一個平頭老百姓!
那廂里,蘇冷清又被姑蘇府衙找去問了一次話,這次問話的官員臉生,似剛從外地調派而來,雖是一副官老爺的做派,但卻不似上回刑訊逼供,只是拿著卷宗干巴巴問訊一番,蘇冷清答什么他便聽什么,問題也都在那卷宗之上,沒有絲毫刁難的意思。
蘇冷清看出他心思不在其上,只是奉了命令不好推辭,便做出個過堂的樣子,草草了事走完章程,他也好早點回去交差。
蘇冷清回去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這會子又把案子翻出來,難不成那蠢人進京找到文暮晗了?!
蘇冷清想想又覺不可能,憑文暮晗的高傲性子,自己沒去當那貢生,等于拂了他的好意,這會子自己落難了,他不譏笑就算好了,又怎肯不計前嫌幫忙?!
難道在京城找著福王?蘇冷清想想又覺不可能,福王倒是能夠幫上忙,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人家當不成太子,王爺的面子總要賣的!
可是,風筵一個老百姓,他是怎么見到福王?不是說圣上顧念手足,把福王留在京城養病嗎?那蠢人除非把自己凈身了,否則還真沒辦法見到福王!
蘇冷清嗤笑著想,他若真凈身了,自己倒是安全了。
有時候,風筵看他的眼神就似火炭,落到哪里燒灼到哪里,那股□□裸的欲望,穿著衣服都遮擋不住。
蘇冷清被他看得心驚膽戰,渾身汗毛都豎起來,只恨不得奪門而逃,但他偏偏又是個倔強性子,心里明明怕得要死,臉上卻是不肯帶出,還得裝著若無其事,在風筵面前該干嘛干嘛,那股難受勁真真別提了!
就在蘇冷清左思右想的時候,溫玉懷來告訴蘇冷清,開宗書院又開門了,山長仍是那鐘璞熠,前兩天聽說他泛舟湖上,身邊聚集一波文人墨客,看樣子是恢復以往風光了。
風筵已經走了快兩個月,眼看著秋闈近在眼前,京城那邊也無信息捎來,溫玉懷看著蘇冷清說,要不去找鐘璞熠講講情,卻被蘇冷清投來一個冷眼。
接觸久了,溫玉懷也知道蘇冷清的性子,看來他跟鐘璞熠所謂的師徒情分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