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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頭也不抬道:“我看你也不像小偷,說吧,鬼鬼祟祟來此作甚?!”
風筵瞪眼道:“我是找文大人伸冤!”
書童嗤笑道:“午門的伸冤鼓不去敲,找我家公子有什么用,又不掌管刑獄的官司!”
“我在京城認不得人,只有他一封舉薦信……”
風筵從兜里掏出來,巴巴遞到書童面前。書童身子往后縮去,捏著鼻子皺眉道:“好大餿味……”
風筵把信丟在桌上,又往后退了幾步,那神情頗為尷尬。
書童瞟眼書信,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瞅他,道:“我記得你,三年前在嘉城,頂撞我家公子的莽夫!”
風筵點頭又搖頭,忍不住辨道:“我不是莽夫,你家公子莫名其妙,沒講幾句就要活埋人!”
書童嗤笑道:“那你還來求他?!”
風筵愣了一下,尷尬萬分道:“京城除了他,還有誰能幫忙?!”
書童悠悠道:“明知老虎吃人,還來惹這老虎?!你是指望它改行吃素,還是指望它聽你說理?!”
風筵回答不上來,又覺此刻的文暮晗,不似昔日冷面閻羅,特別是與書童對話,倒似飽含感慨無奈。
也許,非是公子無情,只是世路無情。
書童嗤笑道:“這是我家公子喝醉了,沒察覺屋里有人。要是讓他抓到,就算不活埋你,也要割你舌頭。”
相府公子的醉態豈是人人能見?相府公子的醉話又豈是人人能聽?不管聽明白還是沒聽明白,都不會放任風筵出去亂說!
一句話說得風筵又傻眼了,聽幾句醉話就要被割舌頭,就跟三年前講不到幾句話,就活埋他一樣暴戾殘忍。
但此時此刻除了文暮晗,風筵也沒別的人可求,硬著頭皮道:“只要你家公子能為蘇冷清做主,別說割掉我的舌頭,就算活埋了我也成!”
“咋這么別扭?!”書童身子一抖,咂嘴道:“你跟那蘇相公,究竟啥關系?!”
風筵答不上來是啥關系,只知看不得蘇冷清委屈,訥訥道:“蘇冷清是冤枉的,只是替人抄寫,不該革除功名……”
書童淡淡道:“這世道有啥該不該?你該被我家公子活埋?蘇相公該被革除功名?世道就是這樣,才不管你該不該呢!”
才高八斗多了去,冤死的也多了去,你蘇冷清又算啥?!
風筵皺眉道:“世間該有公道!”
書童悠悠道:“人心是有公道,但陰暗的更多!”
風筵堅定道:“所以才值得維護,哪怕是犧牲性命!”
“你這莽漢竟有這般想法,難怪大殿下會跟你結交,他就是你說的那種人,愿為天下公道而堅持!”書童似笑非笑,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笑道:“蘇冷清和大殿下都有危險,而你只能救一人,你會選擇救誰?”
大殿下當初沒重用風筵,應是知曉日后結局,不想拖累無辜者入局,沒想卻為今日留下一枚暗棋。
風筵稍一楞神反應過來,大殿下應是指泰子先生,不是被封福王留京修養嗎?難不成泰子先生也出事了?
風筵心中一凜,趕緊追問道:“泰子先生怎么了?”
泰子先生可是他的朋友,幾年前在嘉城憑借泰子先生,鏟除了風、余兩家的勢力,說起來泰子先生對他、阿辰和蘇冷清都有救命恩情,而他也曾對泰子先生承諾過,來日若有需要聽候差遣!
書童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