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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青椒紅薯豆莢白菜都被蘇冷清料理得很好,正在院中扒土的母雞也肥大一些,刷洗過的水缸盛滿了水,劈好的柴也整齊疊在屋角,窗臺上曬著來年的豆莢種子。
院中還架起一張大竹扁,里扔著一根根的玉米棒,那是蘇冷清懶得掰開,也懶得拿繩子吊起來,干脆扔在扁子里曬干,余下的就等風筵回來處理。
溫玉懷拿起窗口豆莢,饒有趣味揚起眉毛。
蘇冷清倒是出人意表,挨得板子坐得牢獄,寧可革掉功名,也不賣師求榮,平素只看到他的傲氣,牢里倒顯出他的傲骨,也難怪風筵愛他得緊,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這刻子,自己一人在老屋,倒是料理得井井有條,也用不著他跟著操煩!
溫玉懷正在思忖著,又聽得屋內傳來琴聲,這會子彈得是漢宮秋月,寂寥冷清又無可奈何,也只能郁悶傷懷哀嘆命運。
溫玉懷在門口聽了片刻,便輕輕放下籃子回去了。
稍晚一些,溫玉懷從教私塾的府邸出來,就見蘇冷清站在門口等他,手里提著那只裝滿干豆的籃子,冷汀汀道:“拿走!”
這都什么境地了,還是這幅傲慢相,改不掉那壞脾氣。溫玉懷氣得發笑,活該他彈那漢宮秋月,讓他郁悶死了才好!
當下起了逗弄之心,溫玉懷揶揄道:“拿回來作甚?你不愛吃豆子,但風大哥愛吃!”
蘇冷清丟了句他不在,籃子在他面前放下,轉身就想要走了!
溫玉懷道:“我知道他不在,走了還沒一個月,也不知到京城了沒!”
蘇冷清聞言轉身,目光死死盯著,就似他臉上開了花。
這些天不見風筵的蹤影,蘇冷清還以為他回山城尋蟋蟀,哪里想到他是跑去京城了。
上回將虎將軍賣掉后,風筵尋不著好的蟋蟀,便說以后有機會回山城,非要再捉對公母回來。
要說山城沒啥好的,也就蟋蟀兇悍勇猛,顎牙碩大后腿粗壯,能咬善跳彪呼好斗,別地方的蟋蟀還真就沒法跟它比。
蘇冷清當時冷嘲熱諷,說這蟋蟀也跟著人,窮山惡水刁民蠻蟲!
溫玉懷起初納悶,后來才試探道:“你……不知道?”
蘇冷清不置一詞,只拿眼睛瞅著他,那雙黑黝黝的眼睛,隱隱約約閃著怒火。
溫玉懷斟酌用詞道:“你這功名革得冤枉,他上京替你想辦法,希望能在秋闈前聽到他的好消息!”
等那蘇冷清走了,溫玉懷回到小閣樓,這才發現干豆下邊,竟還藏著一層雞蛋。風筵經常送來雞蛋,十個一送成了習慣。
趣味了,溫玉懷拿眼睛一撣,這回竟然也是十個!
蘇冷清到家打開書桌抽屜,果然找不到文暮晗的舉薦信,當下便氣得冷笑數聲!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蠢驢,把身子給他睡他不睡,非要跑去京城瞎折騰,當真文相府由得他進去?文暮晗有閑心去理睬他?!等在京城吃夠了憋屈,還不是灰頭土臉回來,白白花那盤纏錢!
蘇冷清躺床上想,你風筵這般折騰,不就是要我心甘情愿給你吃那一口嗎?!
成啊,等你回來,我就把自己剝光,主動塞到你嘴里去!
蘇冷清在那邊氣的要命,風筵這邊也急得要死!
客棧里等了幾天,也沒見文府派人傳召,再去文府門口問那門衛,卻被不耐煩回句不知道,那批帖子都遞進去了,文暮晗看不看理不理,那可就沒人知道了!
京城這種地方入夜宵禁,客棧都要點卯點人,完了鎖好大門清早才開。
風筵仗著自己藝高膽大,半夜從客棧二樓躍下去,想趁文暮晗坐轎上朝時喊冤,可誰知文府大門一開沖出的是馬車,前后幾輛馬車喧囂而去,根本分不清文暮晗坐哪一輛,周圍還有幾騎帶刀侍衛,根本不給人靠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