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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學子蔚然成風,書院學社也有不少,風筵來此已有半年,對這一代都摸熟悉了。
蘇冷清信口道:“開宗書院!”
風筵笑道:“那家書院離得遠了,在獅子山腳下呢,這會子是去不成了,外頭風雨挺大,你先在堂內坐下,來盅黃酒暖暖身子,瞧你這手涼的……”
方才接過雨傘時,無意碰到蘇冷清的手,冷冰冰沒一絲熱乎氣。
風筵自然是心疼他,只管將人帶進大堂,引他去那背風的座兒,溫了一盅黃酒和一碟花生米。
門外又來了客人,掌柜在一旁喊他,風筵爽快地應聲。
蘇冷清道:“你只管去忙,我自己坐會兒!”
風筵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笑得濃眉彎開了,道:“成,有事叫我!”
蘇冷清喝了半盅黃酒,身子漸漸暖和起來,拿眼睛去尋風筵的身影,就見他牽馬引客跑進跑出,干得都是客棧內最底層的活計,也難怪他這么容易就找到活了!
等稍微閑了一點,風筵又拿來佐酒菜,一碟子鹵豆干,一碟子干牛肉,看得蘇冷清蹙眉道:“不想領工錢了?”
風筵豪爽道:“人都坐下了,還在乎這一頓,吃飽喝足了再說!”
蘇冷清道:“貴了!”
風筵笑道:“貴就貴點,耍個樂子!”
風筵又去忙乎了,蘇冷清想想也是,學子們去酒肆也就是圖個樂子,古往今來有幾篇佳作是出自酒桌?!世上能有幾個李太白?
去那地方以文會友,也只是表面上風雅,就那群才疏學淺的家伙,幾壺黃湯灌下肚,吐出的不是錦繡文章,而是一灘穢物!
蘇冷清想跟這些人廝混,還不如現在這樣,自己吃喝來得清凈。
想罷,蘇冷清心情又好了,坐在座上自斟自飲,豆干牛肉大快朵頤,等雨停了也喝光一盅酒,便又叫風筵給他溫上一盅。
等第二盅酒下肚,蘇冷清睜眼已是翌日,自己穿著內衣躺在床上,鞋子整整齊齊放在床邊,不用說又是風筵將他送回床上。
屋外頭靜悄悄,能聽到風吹樹梢的聲音,風筵自是早早出門,灶上給他燒了熱水。蘇冷清起來漱洗,心里又在懊悔,昨天在客棧飲多了,連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想起風筵那種眼神,蘇冷清不由心里發毛,以前身邊還有阿辰,現在屋里就他們倆個,風筵真要發起情來,連個勸阻的人都沒了!
酒還真不能亂飲,蘇冷清心中暗想,日后還是少飲酒,免得害人害己!
今年倒春寒,開春后北風呼嘯,姑蘇河竟然結冰,一條條篷船凍在河邊,一節節好似蓮藕。
蘇冷清有幾次去湖邊取水,遠遠瞅見那日輕薄船娘的學子,提著食盒上了船娘的篷船。船兒就在冰里搖晃,不時激起咔咔冰響,看得蘇冷清越發厭惡,這些讀圣賢書的子弟,怎做出敗壞斯文之事?!
一直等到三月天,姑蘇城才暖和起來,四月底就穿不住棉袍。
風筵是一身短衫打扮,粗布麻鞋禁得起磨,也耗不了幾個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