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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就能撲滅,但如今除了他和蘇冷清沒旁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火勢蔓延起來。
栓在院中的那匹白馬,韁繩不知被誰解開了,此刻又聞到濃煙味,正在焦躁踱著步子。
風筵往那主屋跑過去,想著先把人弄出去,還頭再找人來救火,推門才發現蘇冷清已經醒了,此刻正靠著床頭發愣。
滿屋子都是煙火味,白馬也在窗外嘶鳴,蘇少爺竟然還坐得住,呆板神情透著憂傷,也不知在想什么心思。
“傻坐著干啥?失火還不跑?!”
倆人隨身包袱都沒解開,風筵跑去案頭拿起蟋盅,虎將軍被阿辰照料得很好,這會子阿辰去了關外,自然又把它丟給風筵,焦急道:“前邊都燒著了,咱從后邊出去!”
蘇冷清回過神來,一邊套著鞋子,一邊冷丟丟道:“好端端,怎會失火?!”
自從風萬侯落馬后,風府就被賊人偷過,連鋪褥都被拿走了,只剩一本古琴譜遺落在角落。
風筵將琴譜卷進包袱,把包袱給蘇冷清拿著,自己去牽那匹白馬,這可是從車行雇來,還得還給人家車行,解釋道:“東西廂房同時著火,定是有人趁我煎藥,偷偷溜進來放火!”
蘇冷清嗆聲道:“還不是風萬侯作孽太多,才搞得這般民憤人怨!”
風筵急道:“我的爺,都什么時候了,還講這些廢話,先跑去再說!”
穿過耳房和后罩門,來到后面一進庭院,風筵拽著馬過井臺,悶聲道:“五娘就在這兒跳的井,當著我和阿辰的面……”
蘇冷清眉頭微蹙,本想講一句刻薄話,但看他此刻自責神情和強撐著的憔悴面容,終究還是不咸不淡講了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那五娘也非善類,就算不自己跳井臺子,怕也得跟你二娘一同治罪!”
等倆人從后院跑出來,火勢已經蔓延開來,熊熊火光照著山城,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風筵想找人救火,卻被蘇冷清喝止了。
蘇冷清說惡貫滿盈的風府,還不如一把火燒凈得好!
風筵苦笑著提醒,現在已經是蘇府,燒得是他蘇冷清的家宅,隨后又被蘇冷清一句嗆回。既然燒得是蘇府,他蘇冷清都不急,外人急個什么勁?!
蘇冷清說完這句話,還把手伸了出來,倒似在烤火一般,看得風筵只能暗自搖頭,這么一幅倔脾氣真不知是不是遺傳蘇家祖宗!
大火一直燒到凌晨,風家只剩焦瓦廢墟,蘇冷清倒是愜意了,往昔仇恨好似湮滅火海。此刻雖然冷著一張臉,但眼里卻漸漸溢出神采,看得風筵也如釋重負。
等天明的時候,蘇冷清將馬匹歸還車行,又重新雇了一輛馬車,正跟車行談價錢的時候,見風筵已把包袱放上馬車,回頭又去街對面買來干糧,甚至還打了兩個銅錢的熱漿,用小罐盛了巴巴送過來。
蘇冷清折騰一夜,不累也渴了,喝點熱豆漿,暖胃又暖手。
蘇冷清接了過來,風筵替他撩起簾子,讓他上車坐著慢慢喝,自己也跟上馬車,叫那車夫準備出城!
風筵說完話又縮回身子,就見蘇冷清捧著豆漿,瞪眼沒好氣瞅著他,當下奇道:“看啥,我臉上有灰?”
蘇冷清沒搭理他,捧著豆漿喝了一半,又遞到他手上道:“還買了什么?先吃完再說!”
說罷,翻開風筵抱回來的油紙包,見里邊是干巴巴的燒餅,頓時又皺起眉頭,這玩意沒水怎么送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