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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就算告一段落,泰子轉(zhuǎn)過話題道:“這幾天,你的小廝一直待在府外,拿著那把花好月圓的扇子求見。我聽說他跟風家積怨頗深,不知此番是來為你求情,還是想來陳述風家罪狀。見他之前,我想先來聽聽你的說辭!”
原來蘇冷清安然無恙,風筵眼眶微微發(fā)熱,半晌才哽咽著道:“他原本是蘇家公子,幾十年前……”
風筵將那段鳩占鵲巢、惡奴欺主的風家罪行一一述來,聽得泰子一邊沉思一邊點頭,最后淡淡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沒過幾日,在泰子的主持下,這起驚天大案當堂宣判,風萬侯風耀祖斬首示眾,風家長子削籍為奴,其余家丁女眷依罪論處,風家二奶奶耀祖的母親因為逼死鄉(xiāng)鄰、作惡多端被判與風萬侯一同侯斬。
風萬侯家財全部充公,被風家強占錢財?shù)目嘀鳎蓱{字據(jù)前來討要。風家戲子遣散原籍,蘇冷清恢復自由之身,風府本就是蘇家祖產(chǎn),現(xiàn)在歸還給蘇冷清。
余星海之案一并宣判,除了余深雪之外,余家之人各受其罰,或斬、或充軍、或是發(fā)配勞役。
山城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方面是大快人心,一方面又為大公子惋惜,畢竟風筵在山城有口皆碑,受其父牽連從此為奴,讓那些受過大公子恩惠的人聞之不忍。
斬首之日,蘇家公子來到刑場,風萬侯在臺前看到他,昂頭破口大罵道:“呸,不要臉的東西,神氣個什么勁?勾引男人的狐貍精,風家豢養(yǎng)的小玩意……”
原來在風筵成親的那一日,寒叔酒中下了蒙汗藥,灌暈戲樓一竿子打手,又將主犯汪伯吊綁樓前,便帶蘇冷清和幾個戲子,在馮大接應下悄悄出城,直奔常老大的山寨而去。
本想等塵埃落定再回山城,后來發(fā)現(xiàn)風家父子倉皇出逃,并集結(jié)附近幾個山頭的鄉(xiāng)勇。
蘇冷清當機立斷,趕去嘉城府衙報信。嘉城兵馬及時來援,蘇冷清功不可沒!
風萬侯恨透蘇冷清,那孽子狠心絕他生路,不就是為了他蘇冷清嗎?!
一句句污言穢語宛如毒箭射來,蘇家公子用寒冰似的眼神瞅著他,冷若冰霜道:“風萬侯,你為非作歹欺行霸市的日子到頭了,你們風家老祖宗不過是我蘇家馬房的下賤小廝,倘若你肯安生也不至落到絕戶的地步!”
“你被那孽子睡過了,就忘了他是我風萬侯的兒子?!”風萬侯斜著三角眼,即便快要人頭落地,仍懷著毒蛇心思道:“你蘇家人活著又怎么樣?還不是被壓我風家人底下?!”
“人如其言,齷齪不堪,讓你下十八地獄,還怕污了閻羅殿!”蘇冷清啐了一口,冷笑道:“你的孽子削籍為奴,已經(jīng)被我買下了。我會要他赤足牽馬過街,在我蘇家門前磕頭謝罪,此后一輩子待在蘇家馬廄,就等慢慢老死絕戶吧!”
風萬侯冷笑道:“那孽子是待在你蘇家馬廄,還是待在你蘇冷清的床上?被他玩弄過就忘不掉那滋味了?!”
蘇冷清正想冷嗆回去,就聽到馮大的聲音道:“他恨小筵不會比你恨風家少,巴不得你讓小筵多受點罪,你這娃兒別被他騙過去!”
蘇冷清對馮大素來尊重,當下恨恨盯著風萬侯,話卻是對馮大說道:“我爹娘都被風家害死了,風家就沒一個好人!”
馮大正想開口勸他,卻見劊子手上臺,風耀祖嚇得尿了褲子,一同侯斬的風家二娘早嚇暈厥過去,只有風萬侯死不改悔猶在叫罵。
劊子手站到風萬侯身邊,抽掉綁在背后的木牌兒,唊了口酒噴在鋼刀上,等那小銅鑼一敲響,手起刀落干凈利落。
沒頭身軀往前栽去,血一下子噴濺出來,人頭骨碌碌滾到臺前,凸出血眼瞪著蘇冷清,還眨巴兩下眼皮子。
滿鼻子的血腥味道,馮大皺著眉頭道:“欠你的人已經(jīng)死了,那些事都過去了,你就別跟小筵慪氣了!”
身邊沒有聲響,馮大轉(zhuǎn)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