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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風萬候匯報時,汪伯大氣不敢出,屋內沉悶的氣氛,嚇得他心尖發顫。
風萬候喜怒無常,容不得變數發生,凡事都要在其掌控下,面對意料外的結局,往往都會遷怒于人。
風萬候靜默之后,瞇著一雙眼睛,陰鷲道:“你先去打理戲樓,章得福死就算了,那蘇冷清絕不能死!”
戲樓重換一任管家,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蘇家就這么一根苗,要留著慢慢□□,那才解心頭之恨。
風老爺發話了,汪伯忙不迭跑去,叫夕華巷的馮大夫,丟下章德福不管了,趕緊去醫治昏迷不醒的蘇冷清。
蘇冷清看似情況不妙,一直昏迷不醒,馮大夫說他顱內淤血,臟腑受到不同程度的內傷。顱內淤血是摔下馬時導致,臟腑的傷則是毆打所致。
為此,汪伯狠罵那群打手,樓里人都是風家財產,偏偏蘇冷清體質孱弱,又是老爺特別交代的人,打死了誰跟老爺交代?!
汪伯并不知道,蘇冷清并非不醒,而是沒在他眼前醒來!
第二天中午,蘇冷清就醒了,陽光照得屋內暖融融,隔壁傳來斷續琴聲,似是何人在譜新曲。
蘇冷清掙扎坐起,疼得齜牙咧嘴倒抽冷氣,全身骨架似被人拆散又重拼,這讓他憶起小時候被風老爺吊在廊下,但印象中好像還沒眼下這么痛。
蘇冷清自嘲一笑,興許是年紀大了,忍耐痛苦的能力,沒以前那么強了!
想當年,八歲的他,被荊條抽得皮開肉綻都不啃一聲。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馮大端著一碗藥,見他醒了也不意外,命令道:“把藥先喝了!”
蘇冷清接過藥碗,沒喝就聞到苦味,正皺眉頭的時候,就聽到馮大說道:“你的外傷不礙事,老寒下手知道輕重,沒傷到你的筋骨,看著嚇人其實沒事。倒是你的老毛病,我之前替你號脈,比以往來得都嚴重!”
肺經淤塞,經年累月,長久郁卒,導致如此。蘇冷清的性子不變,怕早晚死在肺病上!
蘇冷清抿了一口,味道苦得嚇人,狐疑道:“這藥……”
“荷心、桃仁、紅花,配酒大黃和川芎,專門散除淤血阻滯!”一包蜜梅遞過來,馮大皺著眉頭,責備道:“你個娃兒就是這樣,心思太重不招人疼!”
蘇冷清嗅著梅子甜味,一口氣喝完藥,迫不及待道:“寒叔什么時候來的,統共來了多少老兵?”
寒叔,就是獨眼拐腿的漢子,包括眼前的大夫馮大,都是當年跟著寧知遠打過仗的老兵。
少年時的蘇冷清雖不跟風筵同流合污,三根半夜去干些偷苞谷的勾當,但也沒少去傷兵營給馮大夫打下手,不遺余力幫助那些傷兵們。
寒叔就是他在傷兵營認識,未入伍前曾經游歷四方,蘇冷清最愛聽他講述江南景物,寒叔口中的江南始終帶著暖暖春意,聽得蘇冷清心生向往又滿眼絕望。
但等寒叔發現異樣,不管怎么威逼利誘,少年始終一字不吐,最后還是從風筵口中得知緣故,所以馮大才會說他心思太重不招人疼。
“也沒來多少人,我、老寒、金心、五桂,還有幾個小娃兒。對付一個山城惡霸,又不是行軍打仗,來那么多人干嘛?!老寒現在叫獨眼龍,是戲樓的打手,沒事不給進內院。”馮大拿起空碗,居高臨下審視,冷漠道:“幸虧你腦筋轉得快,把那章得福給除掉了,方便老寒糊弄汪伯。此人剛剛接手啥都不懂,要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