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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面湯?”年輕人瞟著敞開的鍋,望著沸騰的湯水,疑惑道:“那鍋里的叫什么?”
“你趕緊走吧,街上沒人敢做你生意。”老板用毛巾搽臉,帶著幾分央求道:“我掙你這兩銅板,回頭被人掀攤子,我還指望這攤子養活一家老小呢!”
年輕人哦了一聲,收起兩個銅板,淡淡道:“又是這位楓爺,看老板如此驚怕,料想他在城中地位,絕非僅僅是個戲子!”
“楓爺可是庚良班的頭牌,就算知府請他去唱戲,也要看他有空沒空呢!”老板瞥了嘴角,不屑一顧道:“你們這些外鄉人,不打聽清楚就得罪人,楓爺也是你能開罪得起?!”
年輕人不再說話,背起腳邊畫簍,駐足望著長街,似是無處可去。孤單的身影,映著攤頭油燈,更顯得煢煢孑立。
又是一名落魄書生,看簍中那些卷軸,就知他是賣字畫為生。
風筵不覺留心,就聽老板好奇問他:“除非是在戲臺上,普通人見不著楓爺,你究竟咋得罪人家了?”
“得罪?有嗎?”年輕人語氣淡然,說完轉身欲走。沒上心的事,自然也無怨氣。
“賣字的……”風筵站了起來,叫住那年輕人,笑道:“我想挑一副字!”
這么個文弱書生,又得罪厲害人物,連碗面湯都喝不上,這天寒地凍的時節,書生要怎么活呢?
聽說有人要買字,年輕人轉過身子,看了一眼對方,便想卸下背簍,卻因餓得太久,雙手沒什么力。
風筵走到他身邊,幫他卸下背簍,將字畫都取出,一邊打開觀看,一邊詢問價格。
年輕人話很少,既不跟他兜售,也不自夸字畫,只是一問一答,兀自報出價格。
與市價差不多,不算筆墨宣紙,十個銅板一個字;畫也是按大小來,大的一吊銅錢,小的半吊銅錢。
城里不乏這種落考的書生,為湊足盤纏和生活所需,被迫在街頭擺攤賣字畫。
“這些字畫我都不想要……”
“無妨!”年輕人也不介意,只是收拾書簍,想繼續趕路而已。
“我雖是一個粗人,但也能看出來,你寫得一手好字!”
“謬贊!”年輕人很是謙虛,想背起簍子,卻被風筵攔拉住。
年輕人投來狐疑目光,就聽風筵真誠道:“你寫的東西,上善若水什么的,我實在看不懂……”
年輕人揚起眉毛,望著眼前男子,靜靜等他說完。
“我想請您隨我回客棧,替我寫一副花好圓月的扇面!”風筵一邊說話,一邊提起書簍,背在自己背上,寬厚笑道:“客棧有點遠,我去叫輛馬車,稍后!”
跟蘇冷清這些年,風筵對落魄書生的脾氣,倒是有七八分的了解。當面施舍銀兩,碰上性子冷傲的人,會覺得你在侮辱他,拿他當乞丐一般對待。
先與之交往,再以禮相待,跟他熟絡之后,再行資助之舉。
風筵帶人去了客棧,順理成章開間下房,讓人送些酒菜過去。風筵讓店小二帶話,說天晚人也乏了,不如今天暫且作罷,待明日養足精神再書。
風筵回到戲園之時,正好碰上最后一幕,生和旦互搭手臂,夫妻重聚花好圓月。
想著快要散場,風筵也不擠過去,就靠在廊柱上,看著臺上的旦角。
那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