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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醫院每天接診多少的病人,一本病歷本放在那兒或許不顯什么,可是把那么多病人的病歷本累積放在一起,那就十分讓人頭大了。
顧爸爸理智尚在,他想了想,同龍城醫院來的醫生道:“不用全查,只要查臘月前半個月的就行,大概就是龍城醫院醫學系快要放假的那兩天。”
“還有就是,不要查顧長錚這個名字,你們查蘇禾,病人家屬簽字上簽的應該是蘇禾這個名字。若是查蘇禾也查不到,那就麻煩龍城醫院的同志們去龍城大學旁邊的一個名叫慶民診所的地方問問,就說被蘇禾救下的那個人是什么時候送去醫院的?這樣查或許才能查到。”
顧長錚當時失了憶,多半是記不住自己名字的,顧爸爸能想到的線索只有蘇禾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龍城醫院來的那外科專家喜滋滋地捏著一張紙片從主任醫師辦公室走了出來,將紙片遞給眾人看,“這就是我們龍城醫院腦外科當時接診時用的藥,你們看看有用不?”
不管有用沒用,從龍城醫院來的那名腦外科專家心里都挺激動的。
京城軍區醫院的腦外科在全國數一數二的水平,現在連京城軍區醫院的腦外科一把手都找他們龍城醫院腦外科要診斷記錄,這雖然不能說龍城醫院腦外科的水平已經超過了京城軍區醫院腦外科,但是可以側面說明,龍城醫院的腦外科已經有了自己的獨到之處。
京城軍區醫院腦外科一把手接過紙片來,匆匆掃了幾眼,目中疑惑更甚。
龍城醫院開出來的治療方案中規中矩,就是一些簡單的常用藥,根本不應該有這樣的效果啊,難道這西醫也講究大道至簡?
越簡單的藥物越能治愈越嚴重的病?
這話怎么聽著特別像是開玩笑呢!
顧正生皺著眉頭看了好半晌,道:“按照正常情況來看,這樣的治療方案根本不可能起到我們看到的效果,但凡事都有一個意外,或許病人的體質特別適合這些藥物呢!就先按照這樣的治療方案治療,如果病人的情況能夠穩定下來,那我們就不變更治療方案了,如果病人的情況有變,我們再采用別的治療方案。”
“別的治療方案是什么?”京城軍區醫院腦外科一把手虛心求教。
顧正生被噎住,他沉著臉回答,“開顱手術。”
顧長錚現在的狀態已經很糟糕了,如果情況再惡化,那難保淤血會擴散,腫瘤會被撐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就算開顱手術都不一定能夠將顧長錚的命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
顧正生看一眼對他寄予厚望的顧戰,心中已經做好了晚節不保,身敗名裂的準備。
他沖京城軍區醫院腦外科一把手揮了揮胳膊,輕嘆口氣,道:“去根據那份治療方案準備藥物吧,首次用藥的劑量稍微溫和一些,之后再慢慢增加藥物劑量,記得隨時都要監測病人的生命體征,每隔兩個小時就要觀察一下腫瘤與淤血的情況。”
叮囑完之后,顧正生又連連搖頭,他否定了自己先前說的話,改口說,“兩個小時太長了,這中間能生出的變故太多,半個小時監測一……”
顧正生這邊還沒有叮囑完,病房里的賀淳風就一驚一乍地跑了出來,扯著顧戰的胳膊大吼大叫。
“顧老頭,你這孫子之前是不是找誰看過?我想想,能夠用藥幫你孫子把命吊住的人可不多,老樸雖然藥用的好,但是他還沒有這個本事。”
“難道是魔都的老薛?可老薛不是半年前就咽氣了嗎?就算他活著,那這樣吊命的寶藥也不會輕易給外人啊,這種吊命用的藥關鍵時刻就是一條人命呢!”
賀淳風越想越抓狂,他將認識的名醫大家悉數排除了一遍,始終沒有猜出有這樣本事的醫者來,急得抓耳撓腮。
“顧老頭,你就同我說實話吧,你是不是從哪里挖出一個隱世不出的名醫來?給我引薦引薦,這樣的中醫大家可不多了,像顧正生這種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假大夫,那樣的中醫大家來了,完全可以一個吊打十個!”
顧正生早已習慣賀淳風的毒舌,故而他并未同賀淳風計較,只是黑著臉站在一旁,聽了幾句后,他目光一凝,突然跑回去,將所有的檢測報告全都拿了出來,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目光最終落在那條重復波折的曲線上,臉上寫滿了震驚,失聲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