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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扶觀楹摘了一捧花,兩人并肩而行,扶觀楹一手拿著花偶爾聞聞,另外一只袖子下的手略微擺動,不經意間碰過阿清的袖子,緊接著又斷斷續續擦過阿清的手。
阿清睨眼扶觀楹,正在嗅花的扶觀楹也正好瞧過來,四目相對,妻子沖他彎了眉眼,嬌媚俏麗,她掌心的花都沒有她這般美麗。
“好看嗎?”扶觀楹晃了晃手里的花。
人比花嬌。
阿清盯著妻子的臉:“好看。”
扶觀楹雙手捧住花:“我也覺得好看。”她很喜歡花,特別是開在山里的野花,受自然孕育,充滿生機。
阿清別開目光。
扶觀楹放下一只手,兀自欣賞著花,許是垂落的力道有些大,形成的一縷掌風打在阿清的手上。
關于這些,她并未注意到。
遲鈍的阿清終于恍然大悟,這是扶觀楹在暗示他牽手的信號,只她羞澀不好再一次問,恐是擔心他生厭,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扶觀楹一而再的熱情,若他始終毫無反應,并不利于日后的夫妻相處,甚至會傷了妻子的心。
他是阿楹的丈夫,給予她體面是他的職責。
克制自持的阿清探出手,準確地握住扶觀楹的手,并非被衣袖遮蓋的手腕,而是外露的手。
霎時間,扶觀楹眨了眨眼睛,神色微滯,下意識抽回手。
她習慣自己去主動,卻不習慣太子突然的親近。
掌心落空,阿清費解,下壓眉弓望向扶觀楹。
扶觀楹避開他的視線,為了掩飾尷尬心虛,她摸了摸手里的花,睫毛像是脆弱美麗的翅膀,不住扇動,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氣氛微妙寂靜。
阿清眸色淡漠,緊抿嘴唇,他骨子里是清傲的,主動一次被拒絕,他便再也沒有嘗試,五指僵硬,將手負于后背。
等過去了勁兒,扶觀楹悄悄打量太子,神情冷得嚇人,她略微懊惱,他怎得不聲不響啊?
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太子在親近她,她方才反應太大,以至于把人重新推遠了。
扶觀楹惱了一下,很快打定主意要補救回來。
扶觀楹柔聲道:“夫君。”
“嗯。”阿清聲線冷淡。
扶觀楹繞到他另一側,伸手拉住了他。
阿清負在后背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走吧。”扶觀楹笑。
“嗯。”他依舊冷冷清清,就是抿成直線的唇放松了。
兩人一路牽手,扶觀楹找話題說,阿清時不時回答,多數的時候他保持沉默,只充當傾聽者。
扶觀楹知道他性子如此,也在慢慢習慣。
兩人之間的氣氛又一點點變化,扶觀楹叫阿清“夫君”叫得越來越順口,張嘴就來,而阿清也不再排斥扶觀楹的靠近。
背后西落的太陽將一高一低的背影照得發紅。
傍晚,扶觀楹吃過晚膳便去沐浴,阿清則秉燭夜讀。
“夫君。”凈室里的扶觀楹叫阿清。
阿清擱置下書,走到門簾邊:“怎么了?”
“我、那個主腰不小心打濕了,夫君可否在衣柜里幫我拿件新的主腰過來?”
半晌阿清道:“......主腰是何物?”
扶觀楹訕訕道:“就是女子的貼身衣物,用過裹......裹胸的。”
阿清臉色一滯,道:“好。”
“在第二節 衣柜里頭。”
“我知道了。”
阿清反手去衣柜拿主腰,他對主腰略有印象,輕而易舉找到妻子疊放整齊的小衣。
衣柜里有熏香,拿在手中的小衣散發著淡淡香氣,仿佛拿的并非是一件貼身衣物......
阿清踱步遞給妻子。
“好了。”他說。
未久,簾子里頭探出一只光潔的、水潤潤的手,她在虛空中抓了幾回沒找到,以為沒夠著,又探出了一截赤條條的小臂。
阿清送上去,他掌心上柔軟的衣料輕輕拂過扶觀楹的小臂,如落雪壓梅。
“在這里。”阿清喉結幾不可察一滾。
扶觀楹感覺到了,立馬抓到了小衣,指尖也隔著輕薄的衣料劃過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