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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等等我。”扶觀楹小跑追上去,面色紅潤。
阿清腳步一頓,回眸瞧見遠處被他落下的妻子,低聲:“嗯。”
他停下來,扶觀楹小喘著氣追上來,用帕子擦拭額角的細汗,道:“夫君,我不在的時候你可有出來過?”
阿清如實道:“不曾。”
扶觀楹不意外,就他那性子,怕是把人關在洞里,只要有書都不會覺得悶。
扶觀楹明知故問道:“不會無聊嗎?”
“不會。”
阿清言簡意賅,刻意放緩了腳步,卻始終下意識和扶觀楹保持該有的男女之防的距離。
扶觀楹挑眉:“你就一直在屋里看書?”
阿清淡淡說:“嗯。”
扶觀楹:“......”
扶觀楹暗自腹誹,真是個書呆子,難怪不解風情。
扶觀楹面上夸贊道:“夫君好生認真,也不知我帶回來的書籍合不合夫君心意?”
“很好。”
扶觀楹放心了,笑了笑,爾后伸手扯住阿清的袖子搖了搖。
阿清淡漠的目光睨過來。
扶觀楹小聲提醒:“夫君,我們不是說好要慢慢熟悉嗎?方才還好好的,現在你又開始躲著我了。”
阿清靜立在原地,扶觀楹松了手,緩緩靠過去,在大約半臂之距時停下,仰視他,問:“這個距離可以么?會不習慣嗎?”
半晌,他吐字:“尚可。”
“那我再靠近些。”扶觀楹俏皮扎眼,細長的狐貍眼極為嬌艷。
扶觀楹一點點試探太子的底線,距離縮短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兩人的衣袖會偶爾擦過。
扶觀楹打量他的神色,紅唇張合:“如何?”
阿清目視前方,神容沉靜,看不出喜厭,好像已然漸漸熟悉她的存在。
扶觀楹舒展眉眼。
一轉眼,兩人竟走出竹林,到山林小溪邊,扶觀楹望著景色,一時觸景生情,想起過去和娘親相依為命的日子。
日子清貧,卻是扶觀楹最快樂的時候,在田野間自由自在享受陽光風雨。
經過多年努力,兩人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來,可是好景不長,娘親病重離去,扶觀楹咬了咬牙,再悲痛日子也要繼續過下去。
奈何他人不給扶觀楹機會,長得好看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縱然謹記娘的叮囑,偽裝容色,也難逃被人發覺的命運。
萬幸遇到譽王世子。
扶觀楹不免傷懷,閉了閉眼,往事如煙。
再睜眼,扶觀楹打量面前的溪流。
阿清還要往前走,扶觀楹道:“夫君,我就不跟你走了,晚飯我想吃魚。”
說罷,扶觀楹就去找趁手的木棍。
阿清沒走了,未久,他看著扶觀楹手執一把尖木棍過來,擼起袖子,卷起裙擺熟練扎在大腿上,露出細白的小腿,緊接著脫下鞋履和白襪放在岸邊,就赤腳下水了。
阿清別眼。
此處寬闊,視野敞亮,頭頂沒有遮天蔽日的樹冠,溫暖的日光灑落,溪水波光粼粼,更映得扶觀楹面容泛著光。
扶觀楹沒有背簍,捉魚是一時起意,每叉中一條魚她就走回岸上用藤蔓栓好。
她攏共捉了三條魚,用一條藤蔓串起來。
“夫君,你看。”
阿清轉身,迎上扶觀楹帶著滿足笑容的臉龐。
她剛從水里出來,還赤著一雙足,連裙擺也沒有放下來,濕了一片,滴著水,筆直的小腿上流淌晶瑩的水珠,除了濕噠噠的下半身,她上身也沒好到哪里去。
袖子衣襟濕了一片,沉甸甸地墜著,濕透的部分緊緊貼合住她的皮膚,隱約勾勒出她的身段曲線,衣裳不透。
她的面頰上也有些濕,眼眸水潤瀲滟,唇瓣跟泡在水面似的非常濕紅,沾水的烏黑發絲黏在她的側臉,像蜿蜒的靈蛇。
自發尾滾落的水珠吻過她的小痣,從下巴沒入她貼合的衣襟里。
阿清下移視線,撞見她潮濕的胸口,略顯倉促地垂眸。
“晚上吃魚。”扶觀楹道。
阿清:“嗯。”
他走過去,將鞋襪提給扶觀楹:“當心著涼。”
扶觀楹道:“沒事,這溪水其實有些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