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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他有點良心。
穿好蔽體的衣裳,扶觀楹顫顫巍巍扶著墻出去,腿軟得不行,然后看到阿清正拿著一本書看。
他倒是沒一點兒事,還有閑情雅致在外間看書。
扶觀楹意外了一下,垂眸,想了想還是與他打招呼,開口道:“夫君。”
阿清指尖一頓。
扶觀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我身子難受,你幫我燒點熱水洗浴可好?”
阿清一言不發,只放下書起身離去。
扶觀楹疑惑,他這是要干嘛,不想燒水?算了,她自己來吧,扶觀楹提步片刻,見阿清進了廚房。
扶觀楹抿抿唇,腹誹道說句好會死嗎?
也不知怎的,大抵是和他有過肌膚之親了,扶觀楹對他的恐懼正在一點點消散。
如玉珩之所言,他也不過是個人。
她也是人,何必去害怕畏懼呢?
扶觀楹挺直腰背,有心思去想日后也不知道誰能受得了他這幅冷葫蘆的性子。
許久之后,扶觀楹如愿泡在熱水里,身體里殘留的酸痛慢慢洗滌干凈。
思及適才的情形,太子有些不對勁,對她十分冷淡。
扶觀楹想,應當是因為下藥的事不高興吧,原來他也會不高興啊,她還以為他一點兒人味兒都沒得。
他倒是敏銳,那種狀態下還能推測出醒酒湯有問題,知曉她居心叵測。
扶觀楹摸摸臉,沉入水中,天曉得她當時多么惶恐心虛,差點就放棄功虧一簣了,幸好她硬生生頂住了。
這是她改變命運的機會,她必須要狠狠抓住。
如今,她心里還有零星揮之不去的羞恥和緊張、成事后的喜悅期待以及勝負欲得到滿足的興奮。
說是清心寡欲,但最后還不是屈服在媚藥之下?
他到底是一個男人,而不是真正的神仙。
扶觀楹臉上露出笑容。
熱水蒸得扶觀楹面色通紅,她小心翼翼洗澡擦身。
洗了身子,扶觀楹吃了些點心填肚子,復一頭扎進床上睡了下去。
再醒來已是夜間,扶觀楹睜開眼,就瞧見阿清褪去半邊衣裳在換藥。
他寬實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扶觀楹面前,她清晰地看到他背上塊壘分明的肌肉,形狀姣好,線條流暢優越,充滿力量。
只上面交錯縱橫的結痂指甲痕破壞了這副后背的美感。
扶觀楹耳朵浮上緋紅,她挪開目光,思及太子肩上復發的傷口,莫名有點兒愧疚。
扶觀楹過去:“你的傷還好嗎?疼不疼?”
阿清身體一僵,冷冷道:“無妨。”
包扎好,阿清迅速穿好衣裳,衣襟緊緊束著脖頸。
扶觀楹道:“傷口復發可能會引起熱癥,明兒我下山給你買些藥回來。”
阿清:“不嚴重。”
扶觀楹:“還是要的。”
聽言,阿清抬眸,深深看了扶觀楹一眼,沒有言語。
扶觀楹:“怎么了?”
阿清沉默。
扶觀楹道:“對了,夫君,你吃飯了沒?”
阿清卻冷不丁反問道:“為何要下藥?”
此言一出,扶觀楹怔然一瞬,未料太子會將這事抬到明面上來,扶觀楹沒有準備,動了動嘴,手心滲出汗。
阿清直視她。
扶觀楹逼自己沒有移開視線,告訴自己他現在不是太子,而是她的丈夫,她也不是譽王府的侍女,而是阿清的婦人。
扶觀楹精神松弛下來。
危急關頭,靈光一閃,扶觀楹開口道:“就是昨兒我說的原因,你自失憶后就對我十分冷淡疏離,好像把我當成陌生人,我是你的妻子,你如此冷落我,我焉能受得了?”
阿清眼中閃過不喜和嫌惡:“此事你該與我商量。”
“我怎么和你商量,你平素就一副對我愛答不理的樣子,冷得跟塊冰似的,捂都捂不熱。”扶觀楹控訴道,心有怨氣,“夫君,我們是夫妻,你以為我們是為何成親的?當然是因為我們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我心悅你,可是你對我似乎沒有一點兒感覺了,夜里還要和我劃清界限,這和分床有何區別?你的一言一行都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