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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媳婦兒揮舞著搟面杖的模樣,鄭彬不說話了,沉默著轉身就走,他得好好緩緩。
姜芮花了大半個上午的時間,將屋子好好打掃了一遍。雖然之前趙南一直住著,可他一個大男人,不把房子搞成狗窩就已經很好了,別指望還能夠整潔干凈。
等整理完,已經到了中午,她在外面街上找了家飯館,吃過午飯,坐車回醫院。
一推開病房門,就對上趙南的眼睛,見到來人是她,他的眼神明顯一亮。
“吃過飯了嗎?”
“吃了。”姜芮把買來的一網兜蘋果放下,拿起一個削皮,邊削邊和他說上午都做了什么。
“今天傷口疼嗎?癢不癢?”
趙南接過蘋果,先遞到她嘴邊,看她咬了一口,“不疼也不癢,我問過醫生,傷口沒感染,明天可以出院,一個月后再回來拆石膏。”
姜芮嚼著蘋果點頭:“正好我今天把屋子收拾好了,明天回去不用再打掃。”
趙南說:“等我腿好了,家里大掃除由我來做。”
“那我可不放心,”姜芮看著他笑得揶揄,“今天我從床底下掃出一件貼身的褲衩、兩只一黑一白的襪子、還有一件背心,全是灰塵和蜘蛛網,不知道在底下塞了多久,以后由你來打掃,誰知道角落里還會有什么。”
“唔……不會吧。”趙南略有點心虛。
“你說呢?”姜芮挑起眼角看他。
趙南的回答是又一次把蘋果送到她嘴邊。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一整個蘋果,姜芮起身洗了手,又回到床邊,“困不困?我陪你躺一會兒。”
趙南往旁邊挪出一點空位,讓她躺下,說了會兒話,他時不時就低頭親親她的額頭,直到困意上涌,睡著了。
姜芮仍是清醒,等趙南熟睡之后,撐起上身,側頭看他。
這張臉與記憶中那張并沒有相似之處,若不是她能感應到他,恐怕也認不出,這具身體里的靈魂,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的一部分。
就如之前她對鄭彬所說,以一個平常人而言,趙南已是難得的出色,誰能想到,他的靈魂并不完整,甚至只是部分碎片。
她來到這里,來到他面前,用自身的靈力溫養他的靈魂,這或許需要很長時間,大概長到一個人類的一輩子。
等這一世輪回之后,她會帶他回到該去的地方。
于她而言,這是任務,是宿命,是因果。
為了達到目的,她并不在乎用什么手段,或者說,用什么身份陪在他身邊。
如果需要,她可以是朋友,是家人,是愛人,甚至是敵人。
現在她發現,愛人這個角色,或許比其他的更有利于完成任務。因為只有愛人,才能長長久久地陪伴,而父母朋友,都會有他們各自的人生。
以后,她大概也會首先考慮這個角色。
反正到最后,這些靈魂碎片經過輪回,都會抹去前一世的記憶,等那個人從沉眠中蘇醒,只會記得自己睡了漫長的一覺。
并不會有人知道過程發生了什么,只要結果是所有人想要的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佬們:你確定我(們)會忘記?
第20章 八零兵哥20
等趙南出院,兩個人就算真正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趙南因為腿傷,在家休息了一段日子,經常有人上門探望他。姜芮因此認識了一群軍官的愛人,其中有一兩個談得來的,慢慢處成了朋友。
天氣逐漸轉熱,姜芮把從家里帶來的春夏季衣服換上,出門轉了一圈后發現一個問題:她穿的衣服,跟這里人穿的不大一樣。
換句話說,她土了。
土不土的,她原本并不在意。之前在西山大隊的時候,人家穿什么樣的,她也穿什么樣的,再土的衣服都能往身上套,因為她知道,要融入一個地方,就不能太異類。
來到大城市就不一樣了,前兩年連領導人都發話,要改革,要開放。
最明顯的就體現在女性的著裝、發型與打扮上。前幾年走在街上,還是一水的軍裝,滿目滿眼都是綠色的,灰色的。這兩年各種新穎的服裝,就如雨后春筍成群涌現,特別是年輕的小姑娘,一個比一個俊俏,一個比一個時髦。
這么一對比,姜芮不能不在意了。
人家土,她也土,那可以;人家時髦了,她還土,那可不行。
特別是有幾次,她聽見文工團幾個小姑娘背地里說她是村姑。姜芮覺得自己不能和小姑娘計較,但身為一位女性,被人這樣評價,她有點不服。
回到家后,她就揣上錢和布票,去百貨大樓轉了一圈,出來時卻沒有買那時新的喇叭褲蛤蟆鏡,而是買了幾塊布,準備自己做——商店里那些衣服她看不上,她要做幾身獨一無二的,讓之前嘲笑她土的人把話吞回去。
之前結婚買的縫紉機在老家,姜芮決定自己動手一針一線的縫,反正她的手速眼力比尋常人快得多。
趙南的腿拆完石膏后,理應再修復一兩個月,可他閑不住,早早歸隊了。
姜芮也不擔心,有她在,不會讓他落下什么后遺癥。
傍晚趙南從營區回家,一進門,沒聽到那句熟悉的甜甜的你回來啦,空氣中也沒有晚飯的香味,整間房子安安靜靜的。他從客廳、廚房、臥室一一找過去,最后在空置的客臥里找到姜芮。
她盤腿坐在地板上,身邊散落著各種布料針線,手上還拿著一塊白布,左一針右一針,專心致志地縫著。
趙南站了一會兒,見她沒理自己,只好開口說:“我回來了。”
姜芮頭也不抬地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