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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煙看著他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無言以對。
這男人,生來便仿佛占盡了世間的正義,就算是強詞奪理,都能讓人心服口服。
傅時寒是相當(dāng)不錯的老師,所有霍煙拿不準(zhǔn)的難點,他都能夠用十分淺顯的話解釋給她聽,條分縷析,頭頭是道,給她講明白。
霍煙平日里便十分刻苦,完全是勤能補拙笨鳥先飛的類型,很多問題只要傅時寒輕輕一點,她就能夠豁然開朗。
傅時寒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認真做題的模樣,恍然間又想起了小時候,小時候她也是這樣,乖乖趴在他的書桌邊,掰著手指頭做算術(shù)。
九九乘法表總是記不住,她的數(shù)學(xué)成績一直不理想,傅時寒便從最基礎(chǔ)的知識開始,掰開了揉碎了,慢慢地給她講解。
他素來不是一個有耐心的男人,可是偏偏這女孩要比其他人遲鈍幾拍,他不厭其煩地給她講解,不懂,那便換一個方式接著講,總要讓她明白。
他喜歡看她那充滿疑惑的黑色眸子漸漸盛滿光亮,他喜歡她恍然大悟的模樣,也喜歡她有些傻乎乎的微笑……
霍煙感覺傅時寒似乎停下來了,她好奇地回頭,恰逢傅時寒回過神來,身形微微上前:“做完了?”
猝不及防間,她的唇輕輕擦過了他下頜冰涼的皮膚。
宛如蜻蜓點水般的輕觸,一瞬間便了無痕跡。
傅時寒瞇起眼睛,睨著面前的女孩,鋒薄的唇挑起一絲微笑。
剛剛那輕微的一觸,霍煙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又回過頭來,繼續(xù)在草稿紙上演算著題目,嘴里還喃喃著方程式。
當(dāng)然,她更沒有察覺到身畔這男人,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內(nèi)心涌動的驚濤駭浪。
如若她知曉此刻他的心跳有多快,大約就不會這樣若無其事地做著數(shù)學(xué)題了。
不過傅時寒并沒有打擾她,他只能隱忍和壓抑著,生怕驚擾了這瓷娃娃一般的小丫頭。
她還太小。
他總是這樣對自己說。
“對了,你為什么要幫我補課啊。”霍煙突然出聲,打斷了傅時寒的沉思。
“某人不是許愿希望能拿獎學(xué)金?”
霍煙恍然,原來他還記得她當(dāng)時許的心愿啊。
“唐阡陌還說你是天命貴子,生日許愿超級靈驗。”霍煙撇撇嘴:“原來抓我補課,就是你‘靈驗’的方式呀。”
“你還真信了。”傅時寒敲了敲她的腦袋,輕嗤一聲:“與其把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不如多做幾個題,考年級第一,名正言順拿下獎學(xué)金。”
“年級第一!”
霍煙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心驚,原來傅老師對自己要求這么高啊。
怎么辦,她突然想要拔腿開溜了。第一什么的,從小到大她都不敢想。
“不要害怕去嘗試。”傅時寒看著她,收斂了笑意,嚴肅教育道:“想要變得優(yōu)秀,就應(yīng)該付出更多的努力。”
霍煙被他真摯的眼神打動了。
的確,她想要向霍思暖、向所有人證明自己也可以很優(yōu)秀,那么她就要相信自己。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這是她送給霍思暖的話。
霍煙重重點頭,一把握住傅時寒的手背:“寒哥哥,我想要考第一,你能幫我嗎?”
看著少女那澄澈而清亮的眼眸,傅時寒心頭顫了顫。
良久,他平復(fù)了內(nèi)心的悸動和波瀾,淡淡一笑:“不然你以為,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霍煙一直學(xué)習(xí)到晚上十點,傅時寒陪在她身邊,拿出自己的專業(yè)書看著,她若有不懂的題目便隨時向他請教。
宿舍就要閉寢了,傅時寒送霍煙走到宿舍樓下。
今夜月輝淡淡,抬頭能望見漫天星辰。
兩個人并排走在空寂無人的林蔭路旁。
“丫頭,你將來想要做什么?”傅時寒突然問她。
霍煙費心思考了一下,然后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還沒有想過將來要做什么呢。
“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他頓了頓,突然抬起頭望向深藍的夜空:“我想要到那上面去。”
霍煙抬頭,見漫天的星辰垂落在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里,仿佛落滿了整條銀河的星輝。
那一剎,她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種鷹擊長空的豪情壯志,這個時候的傅時寒,和以往任何時候的他都不一樣。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傅時寒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走吧,回去了。”
霍煙揉了揉后腦,低聲咕噥了幾句。
其實想說,她是明白的。
打小她就知道,傅時寒哥哥有一個英雄的夢,他從來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但是每當(dāng)他看到家里來了穿制服的客人,看到他們那一身筆挺的軍裝,他那幽深的瞳眸里會散發(fā)某種不一樣的光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