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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她和七英杰為帝國征戰了幾十年,忠誠不容懷疑,不過是一時接受不了第一將軍意外去世而已,您這是怎么了?”布洛德臉色突變,“請務必收回這個愚蠢的決定!”
紀天音死得蹊蹺,所有人都在懷疑,但他可以保證她不是死于帝國刺客之手。
可惜折桂七人并不相信。
阿薩輕輕抬手,命令緝捕聯隊的隊長退下:“準備行動吧。”
布洛德單膝跪在皇座前懇求:“絕對不行!那是帝國不可動搖的戰神,如果他們都消失了,帝國在遠疆的威名勢必會有所影響!”
阿薩視若無睹的走下座位,華麗沉重的鮮紅披風掠過次子面前。
“陛下,請收回成命!”
布洛德再次大聲強調,狂風自殿內呼嘯而過。
阿薩不為所動,瞇起鋒利的眼眸:“七英杰今日之后必然不復留存,而你在挑釁我……”
“陛下,請收回成命!”
布洛德按捺不住終于出手,空氣墻將帝國絕對不可挑戰的高傲陛下擋在原地。
“逆子!”阿薩獅鬃一般的鬈發被風吹亂,高抬左手虛虛抓起叛逆次子。
——亥亞的現任帝王同樣是s級異能者,能力名為“掠奪”,可以奪走并使用其他異能者的力量。
布洛德擰身退避,暫時躲開父親的異能覆蓋范圍,明知成不了多久,仍然制造出一道預警的龍卷風。
如蛇的颶風扭動著掀翻屋頂直通云霄,帶出不容忽視的動亂!
前來組織的侍衛隊在風中搖搖晃晃,無法前進。
遠處的英靈正殿,七英杰已經被驚動,察覺到這群突然出現的異能者瞬間洞悉皇帝的計謀!
阿薩踏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前,再次出手掠去他的能力,在暴怒的控制下拔.出身旁侍衛的粒子劍,狠狠斜斬!
盤旋的龍卷風驟然消失。
布洛德仰躺在地,自左肩至右腰延伸出一道猙獰傷口,鮮血幾秒內在身下匯聚成紅泊,氣息奄奄。
如今只有alpha的強悍生命力在支撐他不死。
“——陛下?”
克諾修斯匆匆趕來目睹混亂的一幕,顧不上震驚,立刻傳喚醫療隊:“快準備維生艙,再把現役的治愈系異能者都叫來!”
瘋了,真是全都瘋了!
七英杰在前殿與緝捕聯隊交手,爆炸和火光延綿不斷,他的父親卻在這里砍了兒子一劍。
阿薩站在血泊旁,一臉陰鷙的丟掉粒子劍,冷冷做出宣判決定:“剝奪布洛德·r·奧爾維亞暫理的一切常務,即日流放,兩年內不得返回。”
“可是陛下,這種程度的致命傷只有母星可以治療!我先帶他去醫治,七英杰已經逃走了,請您將精力專注于前殿。”
“他挑釁我的時候,可沒想過活下來。”
……走了嗎?
布洛德凝視愈加模糊的湛藍天空,虛弱地揚起嘴角,放心閉上眼睛。
……
那年一時沖動,克諾修斯接手了他的全部權力,兄弟之間的資源掌控開始不平衡。
布洛德卻不想討回來,興味索然地攪拌著紅茶,心里默默盤算今晚該用什么姿勢將紀天音拖上床。
——說起來,omega的第二次發.情期也該到了吧?
克諾修斯直接走過來,將那杯溫度剛好的茶水奪走喝下:“愛洛·威爾斯,嗯……還是紀天音的名字念起來更順口,都說人死不能復生,可我覺得這事也沒什么稀奇。”
布洛德爭搶的動作生生僵住,半晌后打飛兄長手中的瓷杯!質問如暴雨降下:“……什、什么時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啪的一聲,碎片四濺。
他仍在極度的震驚中沒有回神。
七英杰一向小心,從未在外人面前叫過她將軍,平日在侍衛隊也很少提起omega,完全把她當成皇子未來的伴侶對待,恭敬又疏離。
他完全可以確定消息并非從侍衛隊那邊走漏,可即便如此,為什么他們還是知道了?
“你在問我還是陛下?”克諾修斯表情不變,惋惜地盯著那個摔碎的茶杯,“陛下的話,大概是9區的蛛人被消滅后開始懷疑的,至于我,那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布洛德呆呆重復:“很久以前……?”
克諾修斯云淡風輕的解釋:“從你自稱要找個omega了卻殘生后我就覺得有點不對,畢竟我親愛的弟弟怎么可能突然看上別人。”
狡猾如狐的大殿下沉吟片刻,繼續補充:“更確切地說是23個月之前的某天。直到陛下的流放令接觸,你還是在星際間流浪不肯回來,我去探望過你,不是看不出從前的你是什么德行……那時候你木得像口棺材,怎么會突然之間有盼頭了?”
棺材里好歹還有具骸骨遺存,布洛德從前卻像空棺材,掀開后滿目都是陳腐空氣,里頭什么都不剩。
可自從某個時間點之后,他開始嘗試著在公眾面前出現,漸漸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這種改變極為緩慢,不留意根本察覺不到。
即便如此,他仍然艱難地維持著呼吸,努力活下去。
就好像……
一直在期盼什么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