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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她們說嗎,我是會連累你的通緝犯,再說……你是誰?”關夜飛謹慎地打量她。
此刻才發現,她不光來得突兀,身上還穿著性能最好的專業戰斗衣,手腕上的光腦也很先進,不是窮人能擁有的東西。
“我是omega,沒有武器沒有力量,殺不死你,擔心身上裝了發訊器可以來搜身。但我在這種地方落單會死,你可以選擇讓我凍死在貧民窟,或者跟你一起被追捕。”
寒季的夜晚零下90余度,貧民窟又太混亂……她非常了解自己的下場。
關夜飛為難地思考片刻,扔掉火鉗:“我……我把你送到城市邊緣,到那里就安全了。”
他再善良仍舊是戰士,用獸皮將她一層層裹起來防止被捅刀,抱在懷里離開地下室。
紀天音沒有掙扎,覺得還挺暖和。
……
浮空艇抵達貧民窟附近,開始降落。
言陵剛要出去,光腦突然彈出總指揮臺的提醒,讓他生生停下動作!
“距你8公里外發現一架墜毀的‘雄貓’飛行器,初步確定里面沒有活人,損壞的頭盔被丟下了,但未發現血跡。”
言陵古典秀麗的鵝蛋臉布滿寒霜。
頭盔損壞?她撞到腦袋了嗎?
萬一傷及核心垂體……
紀天音失去異能后沒有alpha的體力,在這種野蠻的地方智慧派不上用場,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他是刺客,在對手松懈時才會送出陰險的致命一擊,從前想抓住將軍露出破綻的那一刻狠狠攻下,若非如此,難道等她全盛時期把他吊起來打嗎?
然而現在紀天音不知所蹤,很有可能失去異能,他卻一點都沒有等到可乘之機的快.感。
不是自己創造的機會,他不要。
言陵對著通訊器暴吼:“人呢?!”
安東尼經過旁邊時掃了心神紊亂的少年一眼,走下浮空艇。
莫西干頭綠毛小混混從貧民窟里走來,嬉皮笑臉的找他領賞。
哈塔領功一般大聲通報:“我見到他了,那一萬塊還算數吧?”
“你見到了?他放你走了?”安東尼難以置信地重復,“為什么不抓住他!不是說了死活都可以!”
哈塔抓著干裂生皴的臉頰解釋:“我試過了啊,沒成功,那個人下手特別狠,我們差一點都沒法活著回來!”
“呵、呵呵……關夜飛已經有所警惕,落網的魚都被你們放了……”安東尼煩躁地捏著手指。
藤本焦急回望浮空艇上模糊的少年身影:“貧民窟結構復雜最容易藏人,那還怎么找?”
“誰說要我們去找,本地人的事,該本地人自己解決……”帶著銀絲眼鏡的醫生漸漸壓低聲音。
藤本為難:“這樣不太好吧?”
安東尼冷冷提醒:“你不要回帝都了?現在已經來了三個搶功勞的,你不想我還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藤本返回浮空艇,三分鐘后托著一個精致的盒子出來,交給一名治安軍成員。
哈塔緊張地舔著嘴唇……那是什么?點心嗎?
那個治安軍成員狠狠毆了旁邊的干瘦老頭肚子一拳,趁他張嘴時,塞進一顆冰涼光滑的黑色糖果。
“m&m豆。”安東尼惡劣地微笑,拿出盒子最下方的遙控器,“給你們看個效果。”
“轟!”
那個被喂了東西的老頭咳嗽聲還卡在喉嚨里,突然被炸的四分五裂!
血霧和硝煙氣息四散開來,讓貧民窟更加骯臟。
一個大活人在眼前被生生炸為血紅的齏粉,而始作俑者連表情都沒變……
他們見過生死,卻沒想過有一天死亡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安東尼將懷抱的金屬藥箱換了左手拿:“定向爆破用的微型炸.彈,足夠把你連同周圍兩立方米的空間一起毀掉。”
哈塔在爆炸時條件反射地捂著腦袋跑開,卻被硬生生押了回來,嘴里塞進一顆m&m豆,哭著開口:“我……我不要錢了還不行嗎,放開我,放開我!”
治安軍充耳不聞,給那群采獵人一人喂了一顆。
安東尼的指尖在遙控器上劃來劃去:“你們可以試試到底能不能跑出遙控范圍,不想跟那個老頭子一樣被炸的粉身碎骨,就給我去抓關夜飛,無論死活!抓不到別說按下遙控,我們會把這里轟的渣都不剩!”
藤本看著醫生狂熱的樣子,默默補充:哪怕抓不住,只要這群人接近目標,按下遙控也能將他炸傷。
……
貧民窟內,逃亡的兩人換了一節生銹的廢棄火車頭藏身。
白天不宜趕路,好在寒季晝短夜長,關夜飛說天一黑就帶她去安全的地方——不過只能送到城市邊緣。
他們能不能在這里藏到天黑還不一定,貧民窟地勢復雜,卻到處都是冒著兇光的眼睛。
紀天音裹著臭烘烘又暖和的獸皮,癱在角落里輕咳一聲:“我……”
之前事態多變又太過復雜,還不到她拉著關夜飛敘舊情的時候,現在有機會,是該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