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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死他!”
“燒死魔鬼的信徒!”
在沸騰的呼聲中,他在心底冷笑:這些蠢貨,他們難道不知道永遠不要低估一位法師?只要手指和舌頭還在,即使不能脫身,但他起碼有辦法和眼前這個蠢貨同歸于盡。但隨后,他發現了自己的異狀,整個人如墜冰窟。
手指完全不停使喚,而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瑟倫主教舉著火把,獰笑著靠近。他的瞳孔收縮了,終于感到深深的驚惶和死亡的恐懼。柴堆很快被點燃,透過凌亂的長發,和升騰的灼熱空氣,在黑沉沉的人群中,他看到一個身影,一個熟悉的,有著一頭燦爛金色長發的身影。
那個身影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轉過身,向遠處走去。
他急切地呼喚起來,徒勞地張大嘴巴,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塔爾斯!塔爾斯!
不知不覺間,火焰卷上了他襤褸的黑袍。
在深切的恐懼和絕望中,他發出無聲的譏笑。
……
維拉從昏迷中醒來,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戰斗牧師沙法爾左手拿著一支蠟燭,湊近他的臉頰,瞇著眼睛觀察著他。一只水桶滾落在他腳邊,而他的右手則揪住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強迫自己仰起頭,以便觀察。冰冷的水糊住了他的眼睛,順著脖子和胸口流淌而下,滴落在地,刺骨的冷,維拉不禁打了個寒顫。
見維拉醒了,沙法爾發出一聲冷笑,放開他。退后一步,高傲地問:“魔鬼的信徒,知道我是誰嗎?”
維拉閉上眼睛,緩解冷水帶來的疼痛,沒有回答。
他渾身疼痛得幾乎失去意識,冷水刺激著他的傷口,帶走他有限的體溫,令他更加虛弱。手指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勃頸處的鐵鏈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法師艱難地呼吸著,汲取生命所需的空氣。
現在,法師被牢牢固定在一個低矮的十字刑架上,雙手伸展,分別被鐐銬固定在橫桿兩端,四個固定在地面上的鐵箍分別套住他的腳腕和膝蓋,迫使他跪在地上,維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
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十天了。
自從半個月前,沙蘭戰敗,將白石城、別殺我鎮連同隨便森林一道割讓給尼魯,法師就知道,自己的法師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自從葬送了羅瑞的軍隊,近半年之久,小鎮沒有遭到任何報復,這證明那個逃走的牧師沒有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那么只要別殺我鎮的居民皈依所謂的真神,應該性命無憂。但他不同,桑提斯的狂熱信徒們絕不會容忍一個法師呆在“真神”的領土上,褻瀆神祗。等待他的命運,應該和白石城那位來不及逃離的中年法師一樣,被架上火刑架,活活燒死。
逃走也許是個好選擇,但維拉不愿。無論是出于尊嚴還是情感,他都不愿離開這里。而他有他的優勢——這里太過偏僻,法師塔防備森嚴,而背靠隨便森林,即使數千人的軍隊,也很難在木精面前討到優勢。所以他深入晶歌吉爾,和提倫談判,謀求木精的支持,和他們一同將那群瘋子趕離晶歌森林附近。然而,令他遺憾的是,提倫只答允他在晶歌森林的范圍內為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結果差強人意,但維拉并未沮喪。他打算暫時避入隨便森林,等待時機。
令他意外的是,一支帶著數十名戰斗牧師,六張巨弩,一千人左右的軍隊圍捕了他。面對這樣一支軍隊,提倫理所當然地退縮了。被逼出隨便森林時,法師依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