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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盡辦法禁錮他。后來……”泰蘭抿了一口甘蘭草茶，“他逃跑了。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維拉纖長的手指輕輕敲著黑栗木桌面，輕聲說：“我親愛的表哥，你可從未跟我提起過這些。那么，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你真的打算把安德拱手讓給希爾，讓給那位陰影之主的忠實信徒？”

“為什么不呢？”泰蘭露出微笑，反問?！熬S拉，還是說你有比直接控制核心更好的方法？如果意識融合失敗了的話。”

維拉搖搖頭，聳聳肩，“好吧，我沒有。”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我親愛的表哥，看你對那位木精小姐的刻薄表現(xiàn)，我還以為，你和她一樣，愛上了安德。”

出乎意料的，泰蘭回答，“如果你執(zhí)意這樣認(rèn)為，那也稱不上錯。是的，我愛他，他是我的最高杰作，作為他的創(chuàng)造者，我深深為他而驕傲。不過，我和那位木精小姐不一樣，她的‘愛情’在我看來既膚淺又幼稚，滿足于一把武器溫柔的表象?！?

“我以為，你會更加執(zhí)著于占有他。”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的。但現(xiàn)在不行，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占有一具軀殼毫無意義?！碧┨m直視維拉黑色的雙眼，溫和地說，“我從未想到過，他不僅僅擁有完整的意識，而且還學(xué)會了愛，現(xiàn)在，他的生命很完整。你知道，人造生物從未擁有過完整的獨立意識，這是諸神的領(lǐng)域。所以，盡管我并不情愿，但對我來說，安德的意志高于我本人，我會尊重他的選擇。那位祭司所需要的只是一把武器，我想，這把武器依然可以保有他的愛情。”

維拉發(fā)出一聲嗤笑，“我親愛的泰蘭，也許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但愿你不會因為今天的‘大度’而后悔?！?

泰蘭平靜地看著他，向他發(fā)問：“那么你呢？維拉，你對你那位仆人，那條驕傲的金龍，究竟是什么感情？”

“我？”維拉挑起細(xì)長的黑色眉毛，輕松地回應(yīng)，“我親愛的泰蘭，這與你無關(guān)。”

泰蘭慢條斯理地整著袖口的花邊，語帶譏諷，“你囚禁那條龍，究竟是為了什么？別急著否認(rèn)，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

維拉收起了笑容，纖長有力的十指交疊，放在寬厚的黑栗木桌上，細(xì)長的黑眼睛逼視泰蘭，認(rèn)真地回答：“囚禁？不，是禁錮?！?

“原因？”

“我親愛的表哥，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因為，我想擁有他?！本S拉露出微笑，“我希望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擁有他，讓他臣服于我，成為我的從屬?！?

“哦？我從不知道，你什么時候?qū)堄辛诉@種癖好。”泰蘭取出手帕，緩緩擦拭手指。“姨夫和姨母會傷心的。”

維拉沒有理會他，問：“泰蘭，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準(zhǔn)他回復(fù)龍形嗎？”

“避免麻煩？”

“不，那只是一方面，小小的一方面。我親愛的泰蘭，你不了解龍。最重要的是，作為一條龍，他注定不可能真正把人類放在眼里。龍屬于天空，即使暫時屈從，然而，一旦他展開翅膀，天空的呼喚會喚醒他的本性，自由，不羈，驕傲，強大，絕不可能臣服于任何人類，絕不可能真正屬于任何人類。”維拉的微笑漸漸變得鋒利，帶著偏執(zhí)和危險，“所以，我強迫他長久保持他所不屑的人類形態(tài)。讓他在天長日久中逐漸和人類的軀殼同化，習(xí)慣于人類的食物，人類的語言，人類的生活方式，以及思維方式。從而磨平他的爪牙，割裂他與天空的聯(lián)系，折斷他本性中的高傲。終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個‘人類’，徹徹底底的屬于我?！?

“好吧，雖然不應(yīng)該，但我還是祝你得償所愿?！碧┨m無謂地說，似乎根本沒把維拉的話放在心上。

“我親愛的表哥，不準(zhǔn)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

“明白，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