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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莊主夠美的了,怎么還天天沒事照鏡子?”
自打山莊內(nèi)其余八個男人知曉紫云閣之事已經(jīng)平息,他們便陸陸續(xù)續(xù)回了莊子,眼下幾個人正對目前孤月姑娘的變化進行探討。
“這你就不懂了,女人嘛,都愛美。”穿著整齊的紫衣少年邱易抿了口茶,指著一旁對著鏡子亂照的白衣少年調(diào)侃,“你看咱們小溪不也沒事照么。”
被提及的白衣少年聞人溪哼了一聲,倏地將鏡子揣進懷里,不滿道:“我不也是想讓自己更好看一些,好讓莊主多注意我些。”
青衣少年柳星文扇著扇子,同他輕笑,“你再弄也沒有莊主好看。”x
聞人溪看他那身和明凈心同顏色的外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機男閉嘴。”
幾個人吵吵鬧鬧著,忽然見著從博淵走進,從碟中拿了個蘋果狠狠咬了一口,邱易察覺出他的怪異,問:“淵哥怎么了?”
從博淵擺了擺手,沒回應。
聞人溪小聲嘀咕,“八成又是自薦不成,被莊主給轟回來了。”
剩下幾人互通了一個了然的神色,有人勸道:“淵哥沒事,我們不也沒在那屋同她待過一刻鐘么?這女人啊,都善變,之前還讓我們隨意的穿,說越少越好,現(xiàn)在又告訴我們這樣有傷風化,都穿嚴實點。”
說罷,幾個人都搖頭嘆息。
從博淵又狠狠咬了口蘋果,哼唧,“她心里就只有沈道友。”
“沈道友?你是說上清派的沈清瀾?”
從博淵頷首,“那鏡子就是沈道友送她的。她想跟沈道友去上清派做大門派的仙家弟子,如果不是我攔著,她肯定就去了。”
幾人聽了這話神色各異,明孤月是救他們脫離苦海的人,是死寂里給他們送去希望的真女神,還有著令人魂牽夢繞的魅力,他們都喜歡她,也都沒這么大度,放這么一個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離開,但卻并非都認為這是個正確的決定。
柳星文嘆了口氣,“是我們拖累了她。”
聞人溪符合,“是,但是我真不舍得她走。如果沒有她,我擔心會有別的人把我抓回去做爐鼎。”
除司恒外,山莊里的其余男人都是雙陰體質(zhì),極易被心懷不軌的修士盯上,這一擔憂或多或少都有,眾人忽而陷入沉默。
少頃之后,從博淵方才開口,“既然我們都覺得對不住她,又想討她歡心,那就都盡所能做些令她高興的事。星文,你不是喜歡做衣服么?去研究做點好看的送她。小易愛吃飯,去研究做菜。小溪喜歡種花,去弄香囊。剩下什么都不會的,我們?nèi)プ雠曝遥f了這么多次,連個牌匾還沒弄呢。”
合群的人各自領了任務離開,剩下不合群的司恒仍坐在假山背后,輕輕撫著纏在腕上的小青,淡笑,“這幾個人真礙眼啊,小青。要不是孤月讓我同他們好好相處,我真想送你下餐。”
“嘶嘶。”青蛇吐著信子,似也有些惋惜。
司恒仍撫著它,忖道:“但他們話里也沒錯,似她那般體質(zhì)的人,若能和沈清瀾走,倒是比同我們安全的多。你說她同沈清瀾那般乖巧親近,是為的自身安危么?還是說——”
青蛇呲著獠牙,司恒的笑也現(xiàn)出幾分陰郁,“她已經(jīng)不是她了呢?”
書房里,明凈心還不知莊中這些男人已各懷心思,眼下的她正持筆在地圖上勾勒,紫域一帶上輩子師尊從沒帶她來過,她對這地方不清楚,托人尋了張地圖才發(fā)現(xiàn)這地真是挺小的,靈氣似乎也不是很充足。
她在這塊地飛了幾天,才發(fā)現(xiàn)三四個靈氣較為充足的地方,一個是已經(jīng)被孤月姑娘屠盡的沉欲閣舊址,一個是已經(jīng)無往日雄風的紫云閣,剩下兩個,一個在海底,沒點深厚修為直接淹死,一個在滿是妖獸的山腳下,時不時會飛下幾個大家伙覓食。
顯然這幾個地方都不是很美妙,朱紅筆尖在紙上游走,明凈心思前想后,還是圈在了子歸山腳上。
左右不過是些妖獸,有她坐鎮(zhèn),來鬧事的一律殺了便是。無事時還可以帶那些人上去練練,有助于提升修為,也省的她再找秘境不是?
心中有了考量,明凈心擲下筆,又去子歸山轉(zhuǎn)了兩圈,大致探了一下山中妖獸修為,她擇了一片地在四周設下結(jié)界,本想直接招人建樓,但又擔心那些人不愿意,白白廢了靈石,就又先打道回府了。
一回莊上,明凈心就見著從博淵等人圍在門口吵吵嚷嚷得要掛什么牌匾,她見有兩人踩著梯子舉牌子,身子搖晃得跟要掉下來一樣,嚇得捻手施了個咒,直接將牌匾放了上去。
偌大的莊院忽而有了名字。
“無憂山莊。”明凈心輕輕念了出來,再看那幾個掛牌匾的男人,竟一個個垂頭喪腦好似泄了氣。
“怎么了?”明凈心問。
那幾個男人搖了搖頭,似是在氣惱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很沒用。
從博淵也撇了撇嘴,強笑著同她打了招呼,“回來了?這是我們幾個去城里買的牌匾,你之前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過無憂無慮的生活么?我們就起了這個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明凈心有些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