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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極殿外,步萌拿著根笛子徘徊著。別的嬪妃排隊慰問,她不想跟風,和溫樓套近乎太拉仇恨了,生存難度基本屬于噩夢級,所以她決定在門口吹一首安魂曲聊表心意,讓溫樓覺得她也很悲痛,在悲痛之下還懂得給他的愛雞安魂,說不定他會很感動。這個主意太完美了,如果一切都能按照她想象中的來,那說不定到了年底還能被評選上個“宮中德智體美勞五好妃嬪”的大獎。
步萌拿起笛子開始吹,架勢非常有型,就如同曾在樂府蹉跎過數年,可她才將將吹了半首曲子不到,柳謹言就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殺了出來。他背著小藥箱,穿著的衣裝比繁花都要爛漫,襯得周圍的景色都黯淡了許多。步萌心想,這東西真的是恃寵而驕不怕死,皇上死了雞正心痛呢,他倒開心得仿佛撿了錢。
柳謹言盯著她,一雙微瞇的眼睛里帶著幾分玩味,薄唇勾出了一個賤賤的弧度,開口阻止道:“萌妃娘娘,快停下別吹了,連我都聽不下去,更別說是皇上了。老實講,這是不是一個科研項目,你想測試一下皇上的審美底線和忍耐度到底在哪里?”
步萌登時就不高興了:“哪里難聽了,明明很好聽!”
柳謹言不疾不徐道:“早就知道你跟一般的大家閨秀不同,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抓瞎,我都有過心理準備,可是今天一見還是嚇了一跳。”
步萌翻了個白眼:“胡說什么,大家閨秀那些煮酒撫琴、吟詩看雪的格調我也是會的好嗎?我作的曲子,是另一種文藝風,一般人鑒賞不來。”
柳謹言問:“所以,娘娘你是混鄉村文藝圈的?”
步萌說:“開玩笑,我作的曲子可是大規模發行流傳的,怎么可能局限于鄉村!”
柳謹言又問:“哦,是在鬼節首發嗎?”
步萌豎起眉毛:“請道歉!”
柳謹言立刻接話:“對不起。”
吳惟庸這個時候出來,步萌趕緊把笛子往腰間一插,后退兩步準備落跑,可不能被抓壯丁了,她只是抱著過來走秀一場的態度,萬萬沒想要真情演出啊。但是有柳謹言在,萬事都不能隨心,他伸出胳膊攔住了步萌的去路,笑著說道:“吳公公,你跟皇上通報一聲,我和萌妃娘娘就是特地來為他排憂解慮的。”
步萌瞬間咬碎了一口銀牙。
吳惟庸感動地眼淚嘩嘩的,就差沒給柳謹言頒發一個“感動深宮十大人物”的獎杯了。既然都通報了,那步萌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硬著頭皮進入御書房,她在心里祈禱,希望溫樓今日別找她的麻煩。
不得不說,溫樓的氣質無以倫比,周身透著一股矜貴,更是長著一張挑不出錯的臉,即使情緒不高,眉頭不展,憂郁地坐在那兒,也是特別能撥動女性的心弦,勾得你特別想要掏盡荷包斥巨資給他買買買,好換回他一展笑顏。
步萌可能不是一般的女性,她一看見溫樓,甭管他什么表情,條件反射就想防備。行完禮后,溫樓都沒有抬頭看她和柳謹言,只是慢悠悠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方才是誰在外面吹笛子?本來朕的靈魂正處于災后重建階段,聽了那曲子,又再次塌方了。”
步萌身軀一僵,接著快速做出反應,她把腰間的笛子移到后背,轉口道:“就是,到底誰吹的啊?這個時候還給皇上的傷口上撒鹽,那人太過分了。皇上別生氣,別搭理她,她會有報應的。”
溫樓問:“不是愛妃嗎?”
步萌的一顆小心心自顧自在胸腔里升升落落,炸出漫天紛雜煙火,她縮了縮脖子:“當然不是我!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以皇上的快樂為己任的,相信我。”進宮之后每天還要虛與委蛇阿諛奉承,好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