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大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的不去說,一個官營的鹽還有皇家和常家的生意糖,便是兩處能銷掉不少紙幣的地方。這糖類的生意中還有一個王家,不過現在王家也就剩下王子騰一個人了,就算以前一直以王子騰為靠山的王熙鳳如今對自己那個孤家寡人的舅舅也沒有了什么好感。
同樣是造反,林瑜就能保證自己的家人甚至于姑蘇那邊的族人——自然現在已經分宗了,但是王子騰就把賈王史薛四家人全都給坑了。王家就更被說了,全都折了進去,連襁褓中的幼兒都沒有被放過。王熙鳳要不是當時跟著賈璉在林瑜治下的興化府,可能就和王夫人一般逃不過去。
特別是,王子騰現在已經沒有了可以讓人為之妥協的尊位。
當初,王子騰那一次帶著殘兵投靠林瑜之后,林瑜果斷地剝奪了他的指揮權,也不擔心所謂軍隊的嘩變。敗兵還有什么心氣,便是那些他所謂的心腹在不容抵抗的林瑜面前也一個個低頭低得快。這也是原著之中,王子騰暴病而亡,可軍中沒有鬧出什么動靜來的原因之一。
這些兵士被全部打散了,編入林瑜的軍中,不愿意再當兵的就原籍遣返。至于王子騰本人,在當初選擇了另一條路之后心中已經有了準備。在看見林瑜毫不猶豫地剝奪了自己的大權之后,就知道這是最糟糕的狀況了。他想象中的帶兵投靠根本就沒有用。不過,最終,林瑜看在他鬧了一處給自己爭取了不少時間的份上,饒了他一命。
這時候的王子騰空有千萬身家,但是孤家寡人一個,他本就是一個狠心的,對別人狠對自己尤為如此。因此,征召令一下,他就想辦法通過打理糖業的常家人將自己的話帶進宮中。
他愿意將手中的份額,換做去蓬萊的一個機會。
王子騰這樣的選擇也算是在林瑜的意料之中,他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孤家寡人,原本的親緣誰還敢搭理他,他又是有過和林瑜爭鋒之意的,知道的人更是離他遠遠的,生怕和他走得進了,會招來林瑜的惡感。在這樣的情況下,征召令一出,他為什么不去碰碰運氣。若是能在外面重新開始,做一個土地主也好過在中原處處挨人白眼。
這一次王子騰學乖了,或者說面對已經位登九五的林瑜,他再也沒有了底氣去討價還價。所有糖類的份額換一個征召令的名額。王子騰心中甚至是忐忑的,因為他擔心林瑜寧愿不要這些份額也要把他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老死。
林瑜還真沒這樣的心思,他手中的產業早就不再親自打理,原本是白術總覽他還看兩眼。現在總覽的還是白術,但是他連看都不看了,交給黛玉去關心。走到他這個地步,錢對他來講已經沒有多少的意義。也就在糖類生意上還有些關系的王子騰他其實都已經給忘得差不多了,也就京中的暗子時不時地替皇上關注著。
所以,接到黛玉消息,說是王子騰交換一個名額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原來還有這一號人。
王子騰的身份特殊,就算沒有鬧出什么特別大的動靜,但是就這么讓人離開,在朝堂上說不過去,也容易往人以為林瑜心慈手軟。但是,也僅止于此,就林瑜自己來說,對其人倒沒有太大的惡感。
是以,對于王子騰的要求,他想都沒有多想的同意了。不過,同樣的,林瑜提了一個要求:
‘王子騰’必須生活在京城直到死亡。
從宮中出來的時候,王子騰打心眼里的松了一口氣。他現在這個情況,就算坐擁萬貫家財又如何,還不是叫人側目而已,避如瘟疫。隱姓埋名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特別是由官府出手更換戶籍,更加沒有后顧之憂了。唯一可慮的,是他用著這樣的新身份,也就意味著他這一輩子都依舊生活在林瑜的眼皮子底下。
不過,還能有比現在更加糟的狀況么?至少在蓬萊,天高皇帝遠的,他還能送快一些。
王子騰想起案幾之后林瑜毫不猶豫就同意了餓,看起來并不在乎的模樣,就將自己原本想問的問題給咽了回去。倒不是說不甘心,只是他也好奇,蓬萊離中央這么遠,他難道就真的不擔心他在那里鬧一出?
直到真的到了蓬萊之后,他才知道為什么林瑜滿不在乎了。因為開疆拓土從來都和武力是分不開的,在那個地方,有著荷槍實彈的巡邏隊,百姓的家中常備槍支,說起了遙遠的大皇帝陛下更是沒口子的夸贊,滿臉的忠心。能鬧什么?找死嗎?
等過了十來年,王子騰的小兒子也能騎著羊處亂跑了。他們這一片的土地上也迎來了封國,來人正是瑞親王林如海的兒子、當今皇帝的親侄林琨。
王子騰才看著北方恍然嘆息,封王建制啊,原來林瑜早就有了這樣的準備。要是當初他沒有挑選那一條路,而是老老實實地跟著林瑜,是不是封國的人中就會有他一個呢?
這可惜,一切都已經如過眼云煙了。
這卻是后話,只說當前。伯恩男爵將手中的貨物全都在松江府給出手了。原本他是想帶去京城再出手的,后來聽了安格斯的勸,就在他的幫助下全都賣了出去。這一位男爵手上的貨物本就是順道,和那些正經做生意的人來說,量小得很,一些專門做貿易生意的商戶還不一定愿意收。
不過安格斯因為當初戰亂的原因,在國中待得時間也長了,好歹還有些門路,便找到了愿意接受的商家全都賣了出去,然后換回了大量的紙幣。
相對于因為寶鈔的緣故而對紙幣有所疑慮的百姓,像安格斯這樣的商人對著紙幣的信任度就非常的高。他們可不知道再往前一個朝代的官府干過濫伐紙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這樣的一個強大而富有的國家,他們發行的紙幣肯定也是可以信任的。特別是這些精明的人知道,拿著這些紙幣,在有著皇家標志的商店里買東西是有優惠的。
伯恩對于安格斯拿回來的紙幣果然不以為意,他沒有帶上多少的金銀錢幣,特別是知道在這個國家,他國的金銀幣在這里進行兌換的時候,都是要算一定的折耗的,他可舍不得。反正錢幣不多,他也就隨身帶著,等以后回國了再用。
他反復地揉搓手中的紙幣,聞一聞又對著陽關看一看,很有種后世買菜老人家擔心拿到□□的架勢。看完了之后,他才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紙幣很難仿造。
“這個國家的工匠擁有著世間最精巧的手藝。”安格斯看了之后笑道,“據說在紙幣發行之前很久,朝廷就開始做準備了。就像是在征伐倭國之前發行的國債,要不是沒有資格,我還真是想買一點。”他仗著邊上的倭國人聽不懂他們的話,用英語和伯恩男爵說道。
“那可真是可惜了。”伯恩男爵聽了,也嘆息道,“那該是多少的利息啊!”就現在的事實看來,這個戰敗國恐怕要被狠狠的宰上一刀。至于這個國家會不會賴掉手中的國債,兩個英國人可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據說有整整百分之五的利息!”安格斯談起這個來,恨不得兩眼都要閃閃發光了,“不過,聽說這還是朝廷剛剛興起的時候財政才有這樣的困難,以后就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了!”他可惜地咂咂嘴,如果以后國家還發國債的話,沒準他就會有機會購買了。
想到了自己賣掉那些貨物所交出去的關稅,伯恩男爵肉痛的咧了咧嘴,然后搖頭遺憾道:“這是不可能的,想想吧,就我們看見的一個松江府那里有著多少的商船,每天能征收多少的稅啊!他們肯定不會再缺錢了。”在英國,商人向皇室貴族放貸還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特別是近幾年來,越來越多的貴族們幾乎在舉債度日,來維持他們的排場,伯恩男爵也是見怪不管。
因為他本身也不過只是一個男爵而已,就爵位而言并不高。但是因為得到了溫莎伯爵的信任,他才向著國王陛下推薦了他,得到了這樣的一個來東方的機會。
別的不說,就他剛剛交完稅到手的錢幣換算下來就足夠他在這個國家過上好幾年的奢侈生活了。等他回去之后,再帶上一些貨物,這一趟來訪東方的行程也就值了。
若是能得到東方君主的友誼那就更好了,伯恩美滋滋地想著。不過,他也不是什么很有野心的人,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當然,想想又不犯法,不是嗎?
和輕松愜意的英國使臣不一樣,來自于倭國的伊藤小五郎等人就嚴肅多了。他們隨身帶著的都是幕府覲見大皇帝陛下的貢品,或者說,賠禮。
但是,在這松江府看了這么長的時間,伊藤小五郎心中越加的不安。這個新建的漢朝和之前的華夏王朝都不一樣,他們更加看重商貿,所以才有了現在松江府的繁榮。要知道,就在一年之前,松江府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府城。如今,整個府城商戶往來熱鬧非凡。哪里還看得到原本那個小府城的樣子。聽作為向導的佐藤平三郎說,在這個府城中,原本的小老百姓都因為將自己的宅院賣出去而獲得了一大筆的銀錢。
當然,更加聰明的人就卡著不賣,畢竟現在的松江府地皮那是一天一個價,看著以后還要漲起來。好些的百姓都后悔賣早了,叫林瑜看了,大概也要感慨拆二代在他的治下提前數百年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也因此,更是聽說了皇室的富有、以及坊間謠傳的皇家發家史,伊藤的心中滿是不安。他總覺得,以這個國家的行事,恐怕不會像是之前的皇朝一樣,送上禮物和臣服之后就能被輕飄飄地放過。
他、包括他代表著的幕府以及整個國家,對于這個新漢那是絕對沒有一點不恭敬之心的,特別是在看到這樣繁華的景象之后。
雖說士農工商,但是在幕府時期的倭國嚴格來說農戶和商戶都是身處社會底層的人物,具體說來,其實沒有多大的區別。他們還不至于深受儒學影響心中悄悄嘀咕的李氏朝鮮,堅信發展商貿就會‘國將不國’了。對他們來說,一切能帶來繁榮的法子都是好法子。
作為這一次的正使,伊藤在煤油燈明亮的燈光之下寫下了自己自登陸漢朝以來的所見所聞。寫完了之后,伊藤小五郎小心翼翼地在燈下面的撥弄了一下,將亮光調得小一點。
這樣子的煤油燈在整個國中還不是很普及,至少這時候一般的百姓之家用的還是傳統的蠟燭或是油燈。卻不是煤油燈上面的玻璃罩子太過貴價,只不過是工藝還沒來得及普及,以及煤油的出產量不夠高而已。想來等蒸汽機全面普及的時候,隨著煤炭產量的提高,煤油這樣的附屬產品也會隨之增多。產量大了,價錢很快也會隨之降下來。
在電被發明出來,更明亮的電燈出現之前,這樣的煤油燈還是要在這個世界上占據一段時間,才會漸漸地退出這個世界的主流。
而這時候,這樣的一盞煤油燈還是只有大戶人家用得起的,因著是供使臣起居的房舍,這里面的一應器物都很齊全,包括這樣的煤油燈。伊藤小五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還是常在國中往來的佐藤平三郎教會了他們怎樣使用這樣的貴價物件。
“想必大皇帝陛下的房間也會用這樣的器物照得和白天一般明亮吧!”伊藤感嘆道,“也不知道天皇一家現在如何了。”他皺起了眉毛,作為臣子的很難從口中說出這一家子的不是來,但是在忠于幕府的伊藤的心目中,這一家子既然被俘虜了,就應該干凈利落的自盡了事。須知,他們活下來的每一天都是恥辱,也給大和民族蒙羞。
他才不會想到,如果這一家子全都自盡了,那么所謂的天皇一系就要在此斷絕,不過,所謂天皇的萬世一系本來就是后世才吹出來的東西。這時候的天皇雖然已經將自己往神明身上去靠,真正吃這一套的貴族公卿還是很少的。要不然,德川幕府也干不出將這一家子全都架空的事情來。
雖然德川家還是堅持著所謂的征夷大將軍,但是這也就是一張皮而已。如今,林瑜來了這么一手,直接將天皇一家俘虜進京,就等于在倭國人面前將這最后的一張皮都給掀了。
人有失策、馬有失蹄,便是林瑜也沒想到,他這么一來,將天皇一家子的皮掀得太徹底了,以至于這些來自倭國的使臣居然愿意接受林瑜的提出的各項條款,但是卻不樂意為著一家子支付高昂的贖金。
林瑜一轉念弄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一時間哭笑不得。只好半賣半送,算是廉價將這一家子給還給了這些使臣。他留著做什么呢,白白養著還浪費糧食,罷了吧!說好個將士們的賞金最后還是由林瑜自掏腰包,補足了贖金之外的缺額。
不過這么一來,原本的高昂的代價變得廉價,反而將所謂天皇、不、倭奴王的臉面和尊嚴更是往地上踩得厲害。以至于這一家子在回到了國內不久之后就舉家自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盡,但是以在京城發生的贖金事件來說,這兩種的可能性都挺大的。后世倭國的史學家們對這兩種說法爭執得厲害,甚至也有說是圣元帝遣暗子下得手,被另外兩派給臨時一致對外噴了回去。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終成了一大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