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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燮驚道:“你,你別想威脅我!”
趙郁道:“是否威脅,還是到父皇跟前去說吧。”
趙燮當即亂了方寸,語無倫次地吼道:“父皇父皇!你現在用得上父皇便想起他了?你這人自私自利!父皇疼你愛你,你卻因為自個兒的仇怨不如他愿安心做個太子,好了,你不愿做,他才不情不愿讓我來做,父皇偏心!竟讓我撿你剩落?你活該!等你哪天知道真相哭死也是活該哈哈哈!”
趙郁并不管他瘋癲行徑,而是道:“太子之位本就有能者居,我且喚你兄長,你兒時聰慧好學,并不比我差到哪里,若不是位高虛飄,沉迷聲色,怎會落得如此地步,你且這般,父皇還在猶豫是否廢你,你若說他偏心,也枉費他良苦用心。來人,將太子送回宮里。”
趙燮揮手吼道:“我看誰敢碰我?!”又神神叨叨念叨許久:“我沒錯,我不過是想威脅你讓你罷手,你揪著我有什么用處?你該去找馮竟!去找你母妃!你還不知道吧!你母妃當年為了后位親自命人刺傷你又派人毒害你,陷多少后妃不義,對,這次也是她,也是她給我出的注意,我去找她,她便怕我將這事告訴你,說要保我太子之位讓我來綁了你王妃啊.......”他這廂話沒說完,白眼一翻,人已倒地,趙郁抬眸,只見徐風堇不知何時找來一根木棍,怒氣哄哄地將趙燮一棒子敲暈。
鬧劇終了,侍衛將太子送上馬車,院里只剩趙徐二人,趙郁許是早有準備,這么多年兜兜轉轉,不敢親自去查明的事情,終于通過旁人的嘴知道了答案,也是意料之中,到不覺有甚,他見徐風堇依舊氣郁難平,走過去淡淡笑道:“手勁兒可真大,一下子就把人打暈了。”
徐風堇盯著他,怔怔地松了手上的木棍,眼圈泛紅。
趙郁笑道:“嚇著了?”說著把他摟在懷里哄:“不怕,為夫定幫你好好教訓他。”
徐風堇趴他懷里安靜許久沒有出聲,趙郁還當他已平復下來,卻猛然聽他大喊一聲,接著便是聲嘶力竭地哭喊,趙郁忙問他怎么了,徐風堇卻仰著臉任淚水滾落,大哭不止,趙郁忙著幫他擦凈,不禁難受道:“乖,別哭,我早有準備,不覺得怎樣。”
徐風堇哭得毫無形象,只覺得心疼不已,又替趙郁委屈萬分,他話也說不利落,還安慰道:“沒,沒事,以后有我陪你,誰再敢碰你一下,我便拿棍子打死他。”
趙郁欣然笑道:“好好,日后有你在我身邊,沒人敢欺負我。”
第56章 遠行
太子如此大鬧一通不能平白送回去,趙郁連夜進宮,次日的婚事也只得推遲,徐風堇腫著眼眶回府,余三娘以為他出去走了一遭被趙郁拋棄了,當下就要扯著人回臨安,徐風堇瞧她火冒三丈的模樣不禁問道:“你不該恨我嗎?若我真被郁郎拋棄,你該高興才是。”
余三娘叉腰:“我是瞧見你就不順眼,誰讓你長得像春娥?但無論如何也勉強算看著你長大,我辛辛苦苦一把將你拉扯起來,無論你混得好壞,都不能讓人白欺負了去。”
徐風堇聽她說完越想越氣,連余三娘個拉皮條的跟他非親非故還帶些仇怨都能留些人味,怎宸貴妃六宮之主差點母儀天下的人竟能對親生兒子下如此重手?
他這廂郁氣難消,過了午時想回房小歇半晌等趙郁回來,卻見那日來過的林姑姑再次登門,岑靈昨晚也被驚醒知道個大概,想攔著徐風堇別去,徐風堇卻將府里的家丁召集起來當眾道:“今兒個是宸貴妃宮里的林姑姑請我去的,來回路上無論是我自個兒不小心摔了跟頭還是雙腿一蹬就此歸西,全都跟林姑姑脫不了干系,知道了嗎?”
趙徐二人向來恩愛,雖說今兒個沒如時成親,可徐風堇說的話依舊分量十足,眾人聽了,便齊聲應著知道。
二進宮門,徐風堇心境大不一樣,想來宸貴妃已知漏了餡,不是像他打聽經過,便要與他對峙。
果不其然,才邁進門就見宸貴妃靠在錦塌上眉頭深鎖,手上緊攥佛珠不停捻著,徐風堇按規矩行禮,宸貴妃停下來笑道:“堇兒來了,快坐。”
徐風堇站著沒動,直白問道:“不知宸妃娘娘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宸貴妃起身笑道:“堇兒這是怎么了?怎才一天不見就跟娘親生份了?”
徐風堇道:“您自然知道。”
宸貴妃見他不愿迂回, 也就開門見山,笑問道:“你和郁兒是如何料到了昨晚的事?”
徐風堇未答,而是道:“聽王爺說梅貴妃生前與您勢不兩立,仇怨積多,您每月雷打不動都會去佛堂清修,但卻在梅貴妃死前那一月著手處理宮內事務激化了兩人矛盾,梅貴妃怕您出來爭權更是不敢松懈,最終患病,疲勞致死,可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身子,就算積勞也要長年累月,怎么死得如此突然?據說太子也是從那時開始疑神疑鬼,滿心嫌棄他母妃娘家沒人,日后不能助他登基,但是這些且都是他們東宮的事情,怎您一個與東宮老死不相往來的貴妃宮里,會出現東宮內侍的木牌?”
宸貴妃笑道:“梅妃去了幾年,跟這事有何干系?”
徐風堇道:“您說有何干系?當年郁郎已經確認兒時被刺殺那事不是梅貴妃所為,卻為何待她人死之后不再追查?還不是他發現梅貴妃那層紗后,所有證據都指向他的親生母親!您還說跟這事沒有干系?”
宸貴妃臉色有變,皺眉低喃:“他……那時就有所察覺了?”
徐風堇道:“不然您認為以他那般聰明,會事后十幾年查不到真兇?”
宸貴妃道:“這都是他跟你說的?”
徐鳳堇未開口,便算默認,宸貴妃再次端詳他道:“看來郁兒確實待你真心,對你無話不說。”
又走近他道:“你如今也算我的兒媳,本宮便直說了,我跟郁兒是親生母子,再是打斷骨頭也還連著筋,我不愿與他心生隔閡,有些事情我也十分內疚,若是堇兒能從中幫娘親.......”
徐風堇搶道:“幫您說說話?讓王爺繼續與您母子齊心?”
宸貴妃道:“堇兒果真是個聰慧的。”
徐風堇冷哼:“絕不可能。”宸貴妃嘴上說著內疚卻沒有半分懊悔意思,他氣道:“您大可不必怕郁郎對您如何,他不會,也不能會,虎毒還不食子,您竟舍得對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動手!這兇手若換個人,他還是能以牙還牙,可這兇手是他娘親,您讓他找誰報仇?這份委屈又跟誰說?他唯獨能做的就是算了。”
宸貴妃怒道:“你說得什么話?什么叫算了?那是我兒子!”
徐風堇同怒道:“你現在把他當兒子了!派人拿著燒紅的劍往他肉里扎時,想過他是你的兒子嗎!你不想算了還想他能原諒你?簡直笑話!就算你是他親娘,三番五次拿他的命對付旁的后妃也不可原諒!”
宸貴妃顫顫抬手,指著他道:“你大膽!一個賤民也敢這樣對本宮說話?”她話音剛落,就聽門外有人道:“母妃嘴里的賤民正是我的夫人,我與他和如琴瑟,若他是賤民,我也算賤民一個。”
宸貴妃不想趙郁會來,慌忙看向林姑姑,林姑姑蹙眉搖頭,顯然不知趙郁怎會出現,這會兒該是在御書房焦頭爛額,莫非是解決完了?可太子出了這等大事怎能解決的如此快?
徐風堇聞聲扭頭,忙走到趙郁跟前牽住他的手。
宸貴妃哀道:“郁......郁兒......你怎來了.......”
趙郁無任何情緒道:“許多事情不可雙贏,貴妃既然走到如今地位,就要舍得一些,你我之間母子情誼也算盡了,既然先前拿我的命當做兒戲,那如今便狠心到底,別再把我當做兒子。”
宸貴妃悲苦道:“不,不郁兒我是你娘親,郁兒,我那時也非常內疚,我真的非常后悔非常害怕,所以傷你之后每天都在佛堂誦經禮佛,想洗掉我的罪孽......”
趙郁淡淡道:“貴妃是怕父皇知道這事吧,父皇愛你,前皇后薨逝便想立你為后,但這么多年過去,你為何還僅是位貴妃?”
宸貴妃怔了怔,反應過來震驚搖頭:“不會,他不會知道的......”
趙郁道:“父皇日后不會再來,貴妃日后也不要再跨出這道宮門,他本要傳旨,我念你生養過我,便親自過來說一聲,給你留些顏面。”
宸貴妃尖厲道:“他憑甚不來!是他負我在先!我哪里有錯!他身邊女人眾多,我不能得他一人,難道還不能享有權勢護身嗎!”
趙郁半句不想多說,拉著徐風堇便走,宸貴妃也知自個兒沒沉住氣,忙追上道:“雋,雋兒是不是回京了,你讓你哥哥進宮來,咱們母子三人許久不曾一起了,明日就是中秋,還有,還有堇兒,咱們邀你父皇一同賞月好不好?”
趙郁背對她道:“兄長私自回京母妃也知道?看來太子那般膽小敢勾結夏人,也是母妃慫恿的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