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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第一次回溯起,謝潯就已經開始派鄭星鄰尋找這個叫魏元的人,但因為他每次沒活過兩天就死了,所以這個找人進度從來都沒有刷新過,也就始終沒找到這個人。
沒想到他尋覓了這么久的家伙,今天竟然主動撞到了他的面前。
謝潯想起初見那次,魏元曾經對他自報身份,說明他是遠征軍派出去的臥底。
不過他當時遇到的魏元,是距今十五年后的魏元,現在恐怕還并不清楚之后會發生什么。
不管怎么樣,謝潯還是打算先看看情況,他主動朝對方開口道:“你是神光教徒?”
魏元聽得悚然一驚,連忙擺手:“不,不對,我是神光教徒,但元帥您聽我解釋,我其實是——”
謝潯語氣平靜地安撫道:“我知道,你其實是遠征軍臥底。”
魏元在聽到“神光教徒”時表情驚慌至極,聽到這里又愣住了,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呆滯,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張口說道:“元帥,您怎么知道?”
謝潯隨口搪塞了過去:“我找人看過臥底資料。”
他不打算在解釋這件事上花太多時間,畢竟時間有限,他很快向魏元說道:“關于神光教徒,你有什么要向我說的?”
“神光教徒”四個字好像又刺激到了魏元,他幾乎是整個彈了起來,連忙擺手說道:“元帥,那四個字不能,不能說出來!”
謝潯若有所思:“不能說?”
魏元看起來十分的驚慌,這房間里明明就只有他們兩人,但他卻像是在擔心屋內有透明的第三個人般,始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小心靠近謝潯,同時將聲音壓到最低,小聲說道:“元帥,那個組織,遠征軍已經知道情報了嗎?其實我也是半個月前才剛加入,還沒能夠上報更多情況……”
接著魏元開始低聲訴說起自己的情況。
事實上,最開始魏元并不是被派到神光教徒中的臥底,而是被派去另一個組織,爍城中的異獸會中的。
異獸會是爍城本地的反抗組織,原本在戰爭時期就存在,他們是由一幫異獸支持者組成,那群人并不希望聯邦收回星河域,崇拜異獸甚至主動幫助異獸,在戰爭時期曾經多次阻礙遠征軍的行動。
在遠征軍成功收回星河域后,異獸會也終于解散,不過仍然有部分殘黨存在于爍城,在暗中活動著。
魏元以臥底的身份加入異獸會后,本來是打算將情發回遠征軍總部的,但意外的是,那群異獸會的人突然舉辦了一場邪教儀式,召喚出了一頭力量極強的高級異獸,而在高級異獸的影響下,魏元的精神被烙下印記,最終成了一個奇怪的新組織,也就是神光教廷的一員。
根據魏元所說,神光教徒是沒有辦法主動泄露神光教廷的任何情報的,雖然他很多次想要向總部匯報情況,但不論他如何努力,是用信件還是語音,甚至是當面匯報,他都沒有辦法把那四個字說出來,更沒辦法泄露任何計劃。
似乎只有在神光教徒內部,這些話才能夠隨意地談論。
聽到了魏元的這些解釋,謝潯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聽到自己說出“神光教徒”四個字,魏元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么神光教廷在這個時期就已經存在了,但謝潯此前卻從來沒聽人說過。
神光教廷的保密手段,確實幾乎不會泄露什么情報。
“元帥,您知道神光教徒,難道您也被那個怪物……”魏元看著憂心忡忡,眉心緊緊擰著,“也被它烙下精神印記了嗎?”
謝潯清楚魏元的擔心,他很快搖頭解釋道:“沒有,我也是通過一些特殊途徑才知道的。”
這個特殊途徑稍微迂回了點,不過巧合的是,這個情報確實是魏元告訴他的,只是并不是現在的魏元,而是十五年后的魏元。
不過謝潯也不明白,為什么現在的魏元無法告訴任何人,十五年后卻能夠對他說出這四個字。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問道:“這個神光教廷究竟是什么樣的地方,它的存在有什么樣的目的,你為什么會在這片施工營地里,污染地的那塊標語,是你弄壞的嗎?”
他一下子問出這么多,魏元連忙張嘴,卻似乎糾結起了該先回答哪個問題。
謝潯失笑著擺了擺手:“你別急,一個一個回答就行了。”
魏元點了點頭,斟酌著說道:“污染地的那塊標語,確實是我弄壞的,其實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神光教廷這次有個很大的行動,我也被安排了特殊任務,我沒有辦法向其他人說明情況,可是事情確實非常緊急,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謝潯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阻止某件事,但卻不能泄露情報,所以你就想制造意外,讓其他人發現這里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