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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被放上了厚厚的小毯子,茶白打著哈欠躺了上去,幾乎剛蓋上毯子便睡著了。
可能是剛剛喝了些咖啡的緣故,茶白這次睡得很淺,夢里又出現了那個對他說著聽不清是什么話的女人。
四周被曝光到近乎只剩刺眼的白,茶白被迫瞇著眼,只能在一片白中勉強看出一個像樹一樣的影子。
面前的女人張開手,手心放著個紅色的椎體。
他這次看清了——那是一塊紅水晶。
水晶被銀色細鏈串起,一圈圈纏繞在女人的腕間,它的表面散發著細微的光芒,茶白疑惑地靠近,發現那些模糊的聲音并非是從女人口中發出,而是來自那塊紅水晶。
女人的臉在白光中模糊不清,風將一切聲音都撕扯到扭曲,茶白努力地辨別水晶中的那個聲音,半響才聽清兩個字。
“我叫......”
音色已經歪曲到不成樣子,他卻莫名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你是誰?”他抬頭試圖看清女人的面孔,但還是被白光阻礙,只捕捉到一縷顏色和他如出一轍的頭發。
女人張嘴說了什么,卻沒有一絲聲音。
呼之欲出的答案卡在茶白喉中,他不可置信地伸手,卻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女人似乎只是白光中的一個虛無的幻影,能看見,但無法觸碰。
她笑了笑,將腕間纏繞著的細鏈取下,抬手將水晶吊墜拋給茶白。
茶白在某一個瞬間似乎觸碰到了紅水晶,水晶冰涼到令他瞬間清醒,睜開眼,手中卻空無一物。
無法發出聲音的女人、白光、水晶吊墜全數消失,窗外的光線自落地窗投入室內,不遠處的溫凌正坐在筆記本電腦前處理工作。
“醒了?”幾乎是剛睜眼,溫凌的視線便移了過來。
“唔。”茶白抬手捂著腦袋坐起身,還沒從那個夢里回過神來。
空無一物的右手還攤開停在半空,掌間似乎還留有紅水晶的觸感。
那個女人是他的母親。
她為什么說不了話?
還有那個奇怪的紅水晶吊墜。
一切的一切都很熟悉,偏偏又想不起一星半點。
“想吃什么嗎?”溫凌的聲音將他從那個怪異的夢境中扯了出來。
茶白搖了搖頭。
異族對食物的需求比人類要低上許多,就算只吃一些也不會感到饑餓。
溫凌下午五點就帶著茶白回了家,到樓下時剛好碰見兩位熟人。
準確來說,是一人一貓。
“喵?”趴在洛嵐懷里的湯圓瞇著眼睛看向茶白,“茶白喵?還有那個討厭的血族喵。”
茶白有些驚訝地朝他們招了招手。
“你們也住這?”洛嵐剛帶著湯圓從異族管理局出來。
溫凌明顯不太愿意和這二位交談,茶白只能“嗯”了一聲。
兩撥人就這樣進了同一部電梯,按下相鄰的樓層。
湯圓:“......等等,樓上那個天天讓人來打掃屋子又不住的冤大頭原來是你們啊喵。”
茶白連忙瞥了一眼溫凌,確認他沒有生氣后才放心,他伸手想摸摸湯圓毛茸茸的腦袋,湯圓卻生氣地扭開頭。
他想起那天在管理局電梯里聽見湯圓的叫聲,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對不起。”
湯圓這才主動把頭湊到了茶白掌心,嘴里還在說著:“算了喵,都怪洛嵐不靠譜,誰劫獄在旁邊挖地道啊喵。”
洛嵐對湯圓的指責毫不在意,而是打量起了茶白和溫凌:“這是你的主人?”
“不是。”茶白和溫凌異口同聲。
“哦?”洛嵐明顯有些意外,隨即道,“也對,魅魔好像從來不會和人建立長期關系。”
電梯內的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你倒是很了解。”溫凌冷聲道。
洛嵐笑著回答:“只是在喵嗚吧臺呆過一段時間,認識幾只魅魔而已。”
電梯這時在十樓停下,湯圓依依不舍地朝茶白揮爪子:“下次來找我們玩哦喵。”
茶白點著頭揮手。
“你知道他是什么種族?”溫凌在電梯門關上后才開口問。
“嗯?洛嵐嗎?湯圓說他是一個很厲害的異族,但是沒說是哪個種族。”茶白回憶著湯圓在管理局里說的話。
“聽過惡魔嗎?”
茶白面上的疑惑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