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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白心中不斷思索著,卻始終無果——或許,只有等他恢復記憶才能得到答案。
他只能放下杯子,轉(zhuǎn)而問:“那......為什么找我?”
“你的血和別人不同。”溫凌說著,一雙紅色的眸子仔細觀察著茶白的神色。
他剛剛似乎看見,小魅魔的眼中有一瞬閃過了極為痛苦的神色。
“你以后和我住在一起,我可以為你提供住所和一切生活用品,幫你完成kpi——你只需要給我提供一些你的血液。”
好像......的確是個不錯的買賣。
這棟別墅的布置簡潔卻不失雅致,各類家具一看便十分昂貴,面前這位先生的穿著也很正式,穿著幾乎沒有一絲褶皺的黑色西服,整個人看上去隨意卻不失穩(wěn)重。
可以說和一貧如洗的自己截然相反。
只是這位先生的動作間無端顯露出一股壓迫感,坐在他對面就像是被一位冷靜的獵手盯上,一舉一動都被人收入眼底。
這種感受在室外時還不太明顯,但自從坐在沙發(fā)上面對他時便愈發(fā)強烈。
答應還是不答應?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十分心動,畢竟他可不想再回到那個彌漫著酒精與熱氣的夜店和陌生人搭訕。
但是一旦他打算開口,那陣疼痛便在腦海中逐漸清晰,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或者說威脅著他拒絕合作。
“對不起。”
茶白的這聲拒絕顯然在血族的意料之外。
作為生性高傲冷漠的血族,溫凌近乎沒有嘗過被人拒絕的滋味,但他此時此刻卻被一只弱的不堪一擊的魅魔拒絕了。
“所以,你寧愿回到那個地方,那些不懷好意的陌生人周旋,也不愿接受我的提議?”溫凌皺著眉問,如審視獵物般將小魅魔的反應收入眼底。
他能看出魅魔對自己的提議十分心動,但在那個異常的反應出現(xiàn)后卻選擇了拒絕。
是恐懼,還是什么東西?
茶白不置可否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他們魅魔一族本來就是這樣,或者說,差點答應合作邀請的他才是魅魔中的異類。
“對不起,”茶白再一次開口,他攥緊著拳頭站起身,“我現(xiàn)在就出去。”
“等等,”溫凌注視著茶白,在看見魅魔不斷輕顫的眼睫時,心卻莫名軟了一塊,“我給你三天考慮的時間。”
三天,足夠這只魅魔仔細考量,也足夠他仔細調(diào)查這只魅魔的來歷。
“今天有些晚了,你就待在這里,睡在——”
他說到這里才想起側(cè)臥因常年無人居住而很久沒打掃過了,現(xiàn)在怕是落滿了灰塵,壓根住不了人。
“——和我睡一起。”
茶白猛然抬頭。
“不能拒絕。”
血族向來不畏寒,但畢竟現(xiàn)在家里多了位看上去柔弱到不像異族的小魅魔。
溫凌打開地暖后便連人帶衣服地將人塞進開好了浴霸的浴室里,壓根沒給人拒絕的機會。
茶白站在浴室里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選擇將沾了些酒氣的襯衫和外褲脫下,扔進一邊的臟衣簍,他感受到頭頂?shù)姆较蛘丛床粩嗟貍鱽砼狻?
橘黃色的燈光像是幾輪沒那么刺眼的小太陽,他微瞇著眼,白皙的皮膚被橘光映成淡金色,本就好看的眼睛此時就像沾著碎鉆般亮晶晶的。
自己失憶以前應該很喜歡太陽。
茶白想著,跨入浴室最里面的浴缸,順著模糊的肌肉記憶試探著擰開了開關(guān)。
冷水立即噴涌而出,方才的暖意眨眼間消失的一干二凈,茶白猝不及防地被澆了滿頭,迅速跳了起來。
浴缸本就光滑,更別提此時底部積攢了一層水,他急忙起身,跨出浴缸的腳還沒落地,另一條腿就因為重心不穩(wěn)滑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
“嘶......”茶白吃痛地抬起胳膊,發(fā)現(xiàn)接觸到地面的皮膚已經(jīng)紅了一大片。
溫凌剛看完下屬發(fā)來的資料便聽見浴室里傳來一聲悶響,聽上去......和昨天夜里某人摔倒在門口的那個聲音一樣。
溫凌:......
溫凌腦海中閃過在新聞上看見的無數(shù)個在浴室滑倒后進醫(yī)院的案例,匆匆合上筆記本電腦后大步向浴室走去。
“摔到哪了?”
他剛推開門便看見小魅魔整個人都趴在地上,正可憐兮兮地沖抬起的胳膊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