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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感到腰后被人用指輕輕地戳了一下。
“蘭亭……我睡不著……”
她聽到馮恪之說。
“閉上眼,等下就睡著了。”
她說,依然閉著眼睛。
“蘭亭……我還是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床仿佛微微震顫了下。
他又戳了下自己。
孟蘭亭咬了咬唇,終于睜開眼睛,回過頭,赫然對上了一張壓在自己后腦勺旁的臉。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挪到了自己的枕上,身體和她靠得很近。
只要再過來幾寸,兩人大約就要胸背相貼了。
房間里光線昏暗,他的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和輪廓,但一雙眼睛,卻在夜色里微微閃爍,閃動著溫柔的光。
“蘭亭……”
他又叫她的名字,聲音也是又柔又軟的,呼吸間的氣息,輕輕地撲到了她轉過來的一側面頰上。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人用這樣的方式叫著,孟蘭亭忽然想起他曾夸她名字好聽,說他永遠也不會叫膩的話,臉又悄悄熱了起來。
有點羞,又窘,卻不好意思伸手推開他靠過來的身體,縮了縮肩,正要挪出去些,他的臉繼續壓向了自己。
“蘭亭,我真的睡不著……”
“你讓我親親你……”
他的手悄悄地伸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身子,將她翻了過來,讓她面向著自己。
一片體溫燙人的額頭,和她溫涼而光潔的額,輕輕地靠在了一起。
接著,唇就落到了她的臉上。
孟蘭亭睫毛輕顫,蜷著身子,一動不動,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唇舌好似一條溫柔的小魚兒,游過她秀氣的眉、光滑的眼皮子、精致的鼻頭,火燒的面頰,最后游到她的嘴邊,試探般地輕輕擦了幾下后,張嘴含住了她的唇瓣,像貪吃的小孩吸吮糖果似的親著她。
親了一會兒,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她的齒關,一下就捕住了她再也無處可躲的柔軟的舌。
兩人的身體,早已貼在了一起。
喘息漸漸變得粗濁。
年輕男人的體膚溫度,在滋養欲望的夜色和懷中那具微微戰栗的柔軟身子的誘催之下,迅速地升高,發燙。
馮恪之感到自己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
伴著發自身體深處的那種強烈的渴切和因了渴切而來的痛楚,他恨不能立刻深深埋入她溫暖的身體里,徹底地釋放自己。
就像那夜曾做過的那樣。
但是今晚,他卻不敢了。
他終于娶了她,將人帶上了自己的床。
但他卻已不是那夜那個高高在上、掌人生殺的君王了。
他忍著就要爆發的苦楚,試探著,輕輕分她緊緊閉合著的雙腿,打不開,放棄了,改而握住她的一只小手,慢慢地朝著自己帶了過來,在她耳邊哼哼著。
“蘭亭……我難受……不信你摸摸……”
她迅速地縮回了手。
他又捉了回來。
女孩兒緊緊蜷成一團、平日絕不肯輕易讓人碰觸的身子,在男人不斷的求歡之下,終于為他打開了,就仿佛一只含羞張開了硬殼,慢慢吐出平日深藏其里的雪白軟肉的小蚌,鮮美至極,誘人無比。
馮恪之再也無法忍耐,一個沖撞,伴著她喉間發出的一聲嬌呼,終于徹底地占領了今夜本就該屬于自己的領地。
夜風宛如湖水,從露臺那扇半開的門里無聲地涌進,掠動著窗前的一片窗紗。
……
孟蘭亭終于知道了,年輕男人的體力原來是無窮無盡的,仿佛永遠也沒有到個盡頭的時候。
在大華飯店的那一夜,她曾給了他兩次。
第一次的時候,他草草就結束了,過程有點快,比她原本想象的要輕松許多。
她除了剛開始的疼痛,沒什么別的感覺。
當時她松了口氣,立刻爬起來要走,他卻很不高興,攔著不讓她走,只允許她打電話回去,告訴周太太她不回。
當時她處于弱勢,無可奈何,只能照他的話去做了。
然后就是那夜的第二次。
他磨了她很久,斷斷續續,從半夜一直糾纏她到了凌晨的三四點鐘。最后大約是得了很大的滿足,完事把她摟在懷里就睡了過去。隨后,孟蘭亭悄悄地離開了。
她本以為,像那夜的第二次,就已是個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