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被殺的畢竟是高官,況且,戰或不戰,如今也未定數。
殺手犯的,就是重罪。
一邊是法律和來自主和派的壓力,另一邊是洶涌的民情。
上頭猶豫再三,最后決定采用百試不爽的“拖”字訣。
既不審判,也不特赦,將殺手引渡到南京憲兵司令部的特別監獄里,關押了起來,一直關到現在。
老張沒有想到,馮恪之現在怎么突然過來向自己要這個人。
“恪之,他可是去年那樁刺殺案的重犯啊,當時全國皆知……”
“案件是要公開審判嗎?”
“這倒不是……”
馮恪之一笑:“那就好了。司令給我個面子,把人給我,弄個死刑犯頂替,說病死了,把檔案銷了,不就結了?”
老張猶豫。
馮恪之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司令莫非是不相信我?”
“哎,不是不是!你別誤會!”
這樣的事,老張輕車熟路,自然不是第一次干。
但這事,當時的影響太大了,那個人犯犯下的,不是一般的罪。
老張不敢輕易放人。
但馮恪之這樣伸手了,顯然是勢在必得要定了人,這個“不”字,他又說不出來。
他還在猶豫不決。
馮恪之從椅子上起身,踱到他的邊上。
“張司令,聽所上頭年初批的憲兵部隊軍費里,增加了一筆叫什么“冰補”的開支。現在天氣這么熱,我下面幾千人,整天訓練,熱得跟狗似的,也沒見什么補貼下來。我一個地方,自然沒多少,但全國二十幾個省,加起來,這筆錢怕也不少吧?”
老張一愣。
“我還聽說,后勤負責這個的,是司令你的小舅子。司令你是不是該叫他查下賬,看都補到哪里去了?”
老張嚇了一跳。
自己的小舅子謀私克扣,他不是不知道,但家里老婆護著,他也沒有辦法,只要不是太過,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他迅速地看了眼門口的方向,臉上露出笑容,壓低聲說:“別急別急,放心,我今天就查,盡快下發,一分不少!那個人,你帶走就是了。你只要保證不說出去,我這邊,絕對不會出問題。”
馮恪之臉上露出微笑,點了點頭:“那好,多謝司令行方便,人我這就帶走了。我也替下頭的弟兄們,謝謝司令過問這種小事。”
“應該的,應該的……”
老張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打著哈哈,趕緊送人出去,轉身回來,臉色鐵青地打了個電話,沖著那邊吼:“你他娘的是想找死嗎?連馮家老九那邊的錢都敢克扣?”
他小舅子嚇了一跳:“別的地方,我是弄了一點點,我認。他在的地方,你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動啊,全都撥下去了!”
老張一僵。
“你他媽的給我小心點!再有下回,讓我知道,老子一槍崩了你!”
說完,砰地掛了電話。
……
一個月前,馮恪之持通行證趕去關口,查當年參加戰役的情況,弄到了全部幸存人員的名單,隨后調出人員的檔案,動用人手,日以繼夜,一個一個地盤查,三天之前,終于叫他查到了一個和孟若渝生前有過往來的疑似還活著的幸存人員,叫人控制住后,連夜親自趕去審問。
對方從前曾是一個名叫鐵血社的愛國激進組織的成員,曾參加長城戰役,現在做起了生意。
面對馮恪之的訊問,他很快就全部供了出來。
幾年之前,他還和現在許許多多的青年一樣,熱血于國事,不但秘密參加了鐵血社,立志除奸,還參加了長城之戰,和同樣志愿投軍的孟若渝認識了。
孟若渝擅長電訊和設備的修理維護,當時正好缺人,被派去頂替。他就是助手。
有一天,兩人在轉移設備的途中,遭到了一枚流彈的襲擊。
孟若渝頭部受傷,暈迷不醒,他也受了重傷,無法移動。
在原地熬了兩天之后,被一個路過的鄉下人救起,等養好了傷,仗也打完了。
他的傷是好了,但孟若渝卻留下了后遺癥,因為腦部受到了劇烈震蕩,暫時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往后要去哪里,他就將孟引進了鐵血社,繼而接觸到了那個正在密謀的刺殺計劃。
一旦實施計劃,動手的人,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之前那場死里逃生的經歷,令他心有余悸。他悄悄退縮,而孟若渝和另一個后來被當場擊斃的社員志愿去執行計劃,要以己血來警醒世人。
隨后,就發生了那場震動全國的案件。
一個社員當場犧牲,孟若渝被捕,緊接著,鐵血社的其余成員,也遭到了通緝和逮捕,被宣布非法。
他逃走了,就此回了老家,重新過起了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