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帆難得一次看到秦諾這副孤立無援的模樣,自知或許根本幫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安靜陪同。
秦諾耳畔尖銳的雜音仍未消失,忽地又闖進導演的呼喊聲。
下一場戲即將開拍,需要她與合作演員先走一輪戲。
她停下早已凌亂的腳步,下意識看了羅帆一眼,而后者向她投來關切詢問的眼神。
秦諾再次搖頭,逼著自己調整好狀態,先去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無論如何她畢竟是名專業演員,拍攝時她全身心投入,這一場戲終還是以最佳狀態圓滿完成。
等到拍攝暫時結束,她急匆匆又將手機從小莫手中奪來,急切地查看信息。
她呼吸復又急促起來,迫切等待界面加載那漫長的幾秒,終于彈出奇奇的回復。
[奇奇:秦老師你別擔心!萬幸溫姐沒受什么大傷!]
[奇奇:但是那燈砸下來還是把她胳膊給劃傷了,前面醫生給她縫了幾針,她現在正在休息呢。]
[奇奇:我是偷偷告訴秦老師你的,本來溫姐猜到我一定會和你打小報告,堅決不讓我說的。]
從第一句話到第二句話,奇奇一番轉折讓秦諾剛落下一半的心又重新懸起。
什么叫沒受什么大傷?都縫針了這叫沒受什么大傷?
秦諾沒心情再往下看,直接給溫蘭初打去一通電話。
半晌等不來電話接通,她又給奇奇撥。
原本拍戲時擦干的汗又涔涔冒出,她心煩不已,短短五六秒等待比一個世紀還漫長。
“喂,秦老師……”
電話終于被接通,那邊傳來奇奇有些低啞的聲音。
顯然是明了秦諾打來的目的,還不等她開口,奇奇已先試圖安撫起她的情緒,“秦老師你先別急,溫姐現在就在我旁邊呢,你千萬別急啊,我馬上就讓她聽電話!”
“好。”
秦諾輕應一聲后,兩邊都沒了聲響。
須臾,電話那頭傳來溫蘭初的聲音,輕呼一聲秦諾的名字。
聽起來,倒是沒有任何異常。
“你……還好嗎?”開口時,秦諾遲疑了一下。
半秒的沉默后,她聽見電話那端的人輕輕笑了一聲:“秦諾,我很好。”
秦諾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她雙唇嚅動兩下,在與溫蘭初談話之前肚里明明有許多想要傾吐的,到此刻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她只能慶幸著,還好,還好溫蘭初沒有受更重的傷,這可是突然砸下的吊燈啊……
“很痛吧……”
憋了半天,她好不容易才從齒縫間硬生生擠出這三個字。
問出口后她卻有些后悔了,怎么可能會不痛,自己又問了一句廢話。
“還好。”許是知道自己這樣說無法讓秦諾完全信服,溫蘭初忽又改口,“是有點疼,但你知道這是難免的,不用擔心,過幾天就會痊愈了。”
過去拍攝動作戲時,一些小碰撞小傷口都是難免,再重一點,骨折秦諾也都經歷過,她知道溫蘭初也是,也知道自己與溫蘭初一直有個共同點,兩個人都把那些曾落下的傷當作一種榮譽。
然而,這次的事與“榮譽”又有何干,這種事原本明明可以避免。
怒火忽然間涌了上來,秦諾垂于身側的那只手不停攥著衣擺,那里早已布滿皺痕。
她呼吸急促起來,沉默的那段時間里,她似是在與自己進行著斗爭,不斷試圖說服自己先把怒氣消下來。
無果,她無聲長嘆出一口氣,對溫蘭初的擔憂分明絲毫不減,卻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與溫蘭初說話時的語氣聽來自然柔和。
她很清楚,現在的溫蘭初需要靜養,自己不該再去打擾她休息,當下糾結再多都無用。
電話掛斷后,她立刻又給奇奇發去一條消息:奇奇,你一會兒拍張溫蘭初的照片發給我,我想看看她的情況。
沒過幾秒,一張照片出現在她視線里。
她點開大圖,終于知曉溫蘭初的現狀。
這張照片看起來很像是奇奇匆忙之中的“偷拍”,照片里,溫蘭初倚靠在病床頭,側著臉,嘴唇微張,顯然正與床邊的郭唯說著話。
她裸露的右手臂上包有一層紗布,秦諾無法看見紗布之下的傷口,但光是看那紗布的長度就已駭然,更何況,奇奇也與她進行了描述。
吊燈砸下來時,尖銳處正好重重劃過溫蘭初肌膚,劃出一條長達七厘米的傷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傷口不算太深,只要好好照料,之后再配合著涂抹祛疤膏,基本能保證溫蘭初手臂不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