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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怨念地盯著溫蘭初,目光如炬,好似這樣就能化解不知誰在溫蘭初身上降下的咳嗽“魔咒”。
隨后她輕哼一聲,鐵了心盯著溫蘭初,“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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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持續不斷的搖晃中終于抵達目的地,姐妹二人下了車,仍互不搭理。
準確來說,姐姐內心很想與妹妹說上幾句話,無奈結果可預料,她便幾度張嘴,又幾度閉口,終是什么也沒說出口。
溫蘭初將這種糾結、落寞又痛苦的情緒演繹得很好,從監視器里看回放時,秦諾依稀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著攥著,痛意一寸寸被加重,呼吸也變得沉重。
“蘭初——”
陶葉青正想與身后的溫蘭初說些什么,扭頭卻先看見站在溫蘭初身旁的秦諾緊繃著一張臉,眉頭若再繼續皺下去,非得變成一棵活生生的小苦瓜不可。
她聲音的戛然而止也惹來旁邊其他人的好奇,她們紛紛循著她的視線看向僵立不動的秦諾。
那么多道直勾勾的視線向秦諾射來,她對這一切卻置若罔聞,依舊沉浸在戲里。
她無法想象,也并不敢想象,若有朝一日溫蘭初以這種眼神看向自己,那究竟會是因為什么。
溫蘭初亦盯著秦諾繃緊的側臉,看她肩膀起伏逐漸加劇,不知又是胡亂想到了什么。
她知道秦諾很多時候思維跳脫,這一次不知又是通過這場戲聯想到了什么。
不過從表情來看,大概率不是好事。
垂在身側的手在下方掐了一把秦諾大腿,秦諾吃痛,終于回過神來。
她臉上依舊未拂過一絲一毫的尷尬或是無措,仿若仍沒有注意到來自于大家等待的目光,自眼中由衷流露出對溫蘭初演技的贊賞,也告訴溫蘭初,是她被她這一段的表演所感染,因而自顧自深陷思考。
這并不是第一次。
卻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蕩又熱烈地表達。
溫蘭初笑容淡淡,輕輕頷首,難得自然且不推脫地收下了眼前人那些使勁傾灑向她的溫暖。
夕陽落下時,金色火光燒紅海面另一端,秦諾與溫蘭初慢悠悠并肩走在海邊,身后一步步踩下的腳印被潮水盡數吞沒撫平,再也尋不見蹤跡。
溫蘭初稍稍偏過頭,看向身旁秦諾。
霞光與海風交融,將秦諾精致的側臉映入溫蘭初眼底。
她偷偷地瞥,在秦諾將目光投來時,敏銳地將視線偏移,佯裝看海,看晚霞。
在秦諾自以為感知錯誤,轉過頭去不再看向她時,她又移回視線,仍悄悄注視著那張側臉,被夕陽襯得微微泛紅的臉頰浮現一絲笑意。
“就這吧?!?
陶葉青的聲音落下時,秦諾與溫蘭初二人也停下了腳步。
她們對視一眼,交換了眼神,彼此都懂對方眼神里的意思。
接下來一場戲,姐妹二人在海邊發生分歧,姐姐一路匆匆追趕妹妹過來,終于在陶導指定的這處位置追上了她。
她們在這里出現推搡行為,妹妹將姐姐推倒在了海灘上,又頭也不回地離去。
秦諾卻終不是妹妹本人,無法真正做到狠心離開,連頭也不回一次。
推開溫蘭初的那一瞬間,意識到自己未能控制好力度的她心臟像是被重物狠狠敲擊,如水花濺起一陣鈍痛。
她卻只能強忍痛意,決絕地轉過身,任由溫蘭初重重摔倒在沙灘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中溢滿哀傷。
這段推人戲碼,她們沒有提前走過戲,在這次實拍中一氣呵成,一條即過,不用再進行第二遍。
聽到陶葉青聲音的剎那之間,已走出去十多米遠距離的秦諾倉皇轉身,如一陣疾風,折返回溫蘭初身前。
她微喘著氣扶溫蘭初起身,替她拍去衣褲沾上的濕沙,著急又自責地詢問: “怎么樣,有沒有摔痛?我剛才太用力了?!?
溫蘭初輕搖了搖頭,見她緊擰眉心,露出這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心頭不禁一暖,反而安慰起了她,“沒事,這些沙子很軟?!?
被秦諾推開的那一瞬,她的確感受到了對方明顯強勁的力道,讓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向后摔了下去。
身上是還殘存一些未及消去的痛意,但也正因如此,讓這場爭吵推搡戲在觀感上真實數倍,這對于劇組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