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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諾,你是故意的吧……
她瞇起雙眼,目光上移,死死“咬”住秦諾后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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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吹動小路兩側(cè)樹葉簌簌作響。
周遭無人煙,秦諾與溫蘭初并肩而行,腳步緩慢,一路悠閑。
距離她們出門已過去半個多小時,秦諾幾次偏頭看向溫蘭初,又幾次迅速別開臉,在對方察覺到那抹目光之前,故作坦然看向前方一望無垠的稻田與路。
這條小路還真是一眼望不到邊際,若非她兒時走過無數(shù)遭,早已清楚這條路會途經(jīng)什么地方,又會通向何處,她大概也會覺得它很長,長到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而事實卻是,距離自己的家已不剩多少路程,她與溫蘭初這一路走來愜意自在,哪怕她心中發(fā)悶發(fā)脹,還想與對方再繼續(xù)走上一段,卻終究還是得停下來。
它有盡頭,于是她們不得不停。
“怎么樣,是不是很舒服?”
在冬風朝她們撲面而來時,秦諾忽然問了一句,她的聲音被這陣風吹到了溫蘭初耳邊。
不等溫蘭初回應,她又自顧自說下去,“等到春天或者秋天了沒有現(xiàn)在這么冷了就會更舒服,尤其秋天,真的很爽,如果之后有機會,再帶你來走走。”
溫蘭初沒有打斷她的話,只是靜靜聽著,直至她說到后半句。
等秋天再帶自己來走走。
會有這個機會嗎?溫蘭初無法確定,但最大的可能,是自己沒有時間吧……
她今年行程挺滿的,從《雪原》到《尋人啟事》,再到之后其他兩部戲的拍攝,基本都可以算得上是無縫銜接。
整個秋天里,她仍會像平時一樣,有98%的時間都會待在組里,剩下那2%是其他活動,比如宣傳,比如雜志拍攝與訪談。
所以,她應是沒什么時間第二次來到這里。
“怎么不說話?”
耳邊一聲詢問打斷溫蘭初飄飛的思緒,她循著聲音來源望去,與秦諾四目相對。
張了張嘴,頓幾秒之后,她只能說出一字,“好。”
秦諾對此表示不滿,“好什么好,我說等秋天再帶你來你聽見了嗎?”
“嗯,知道了。”
溫蘭初只是在回答那句“聽見了嗎”,秦諾卻理解為另一層意思,并且當了真。
她以為,溫蘭初這是先行答應了自己,告訴自己,等到秋天時她會來的。
“行啊,那就這樣說定了,時間到時候再定,我們保持聯(lián)絡。”秦諾險些得意忘形,所幸還記得給這件事最終蓋上一枚章。
看秦諾那副嘚瑟的嘴臉,溫蘭初就該狠狠“打”她的臉,此刻她卻不愿戳破。
這與她們之間的“約法三章”沒有任何關系。
無奈點點頭,她就當她們的的確確說定了。
如今距離秋季到來還有半年多時間,說短不短,或許,等到了那時,秦諾也就將她們曾在這里說過的話拋之腦后,再也回想不起。
至于保持聯(lián)絡這件事,秦諾看來還挺有信心,她卻不抱有太多期待,往后的事誰又能預料呢,未發(fā)生的事很多時候總不跟隨計劃走,總會發(fā)生變數(shù)。
“現(xiàn)在也挺好的。”
秦諾聽見溫蘭初突然說。
她“嗯”了聲,尾音上揚,乍一下沒明白溫蘭初話里的意思。
不過她反應也快,立即又回,“看你那張臉凍的……挺好在哪里,讓你把圍巾圍上去點,你又不聽。”
你讓我怎么聽,這是能聽的嗎?
溫蘭初斜了她一眼,不由腹誹。
圍巾圍上來些,確實是能包裹住自己大半張臉,會讓自己臉頰暖和很多,但圍巾上密集的卡通小熊圖案呢,不就如鑲嵌在了自己臉上?不就又落了笑柄在秦諾那里?
主動送上“素材”這種事,溫蘭初才不干。
“你家只有這兩條圍巾?”
終于,溫蘭初問出了堵在自己心間的那個問題。
“當然——”秦諾刻意拖長了音,眼里閃過一絲狡黠,自以為溫蘭初已被自己繞進去時,才嬉皮笑臉地繼續(xù)說下去,“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