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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家中時間有限,她沒有時間好好看一眼手機,眼下靠坐車后一旁,她自上車起,便始終不曾將頭抬起來過。
她本沒有指望什么,卻在打開微信那一刻,發現了那條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新消息。
消息發于近十分鐘前,發消息的人是溫蘭初。
恍惚間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眨動幾下眼睛湊近了仔細看,幾乎要將雙眼完全貼上屏幕,才終于確定下來,自己并沒有眼花,而是溫蘭初轉了性子。
[蝴蝶:要起飛了,你最好別遲到。]
挺乖的,還知道要報備一聲。
至于這后半句,看起來似乎帶了些警告意味,秦諾卻半點不覺得這話存在威懾力。
跟小貓喵喵叫似的,軟乎乎的叫聲。
[糯米q:哎呀我辦事你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訓我哪還敢遲到?。縘
換作更早之前,早到她們的學生時代,秦諾大概會回溫蘭初一句,反正我和你之間也沒掛任何賭注,遲到了又能怎么樣,本來我就是說著玩玩的,能去給你接機都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當然說歸說,再如何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把嘴癮,爽到之后,她也不可能當真不將自己說過的話當回事,說到做到是基本。
而此刻,這類除為過嘴癮之外毫無用處的東西早已被她從腦海中扔了出去,她既不會這樣去想,也不會這樣去說。
[糯米q:這次保證你一出來就能看到我,最好我再舉個牌,寫一句歡迎初初回家,你覺得怎么樣?]
明知溫蘭初所乘的航班早已飛上高空,她仍發了問句。
她并不盼著溫蘭初真能給她答復,對方回復也好,不回也罷,至少能看見自己的調侃就行。
至于“初初”二字,打出時她自己雙臂已先起了陣陣酥麻感,復雜的情緒交織,不只是肉麻與別扭,還有許多其他理應不該存在的情緒夾雜其中。
莫名其妙的暗喜,莫名其妙的懷念,以及莫名其妙的……期待。
至少有一個瞬間,她仿佛穿梭到了去年那晚,那是她第一次將溫蘭初稱作“初初”。
哪怕那次她這樣稱呼不過是為了惡心溫蘭初,但誰也無法否認,自那一晚起,她與初初的故事開始了。
初初。
她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
心里微微泛起酸澀,總覺得這種感覺……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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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抵達機場的時間尚早,秦諾壓低帽檐,散步般不緊不慢地在周邊逛了逛。
不知不覺中她抬頭看了一眼店招牌,才驚覺自己竟又逛到了那家“時光酥季”。
上次買的藍莓奶酥早已被她吃了個精光,怪只怪溫蘭初氣她,讓她食欲大開,原本會晚幾天吃完的奶酥,被她一口氣吃了許多。
再意識到時,奶酥已一個不剩。
在門口盯著招牌看了幾秒,她還是走進了這家店。
她先拿了一盒藍莓口味,轉身欲走時又停下,再拿兩盒,分別是藍莓與芒果口味,確認無誤后才往收銀臺走。
付錢時,她讓店員將三份奶酥分開打包,分成兩個包裝袋。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拎著兩袋東西迅速離開店內,去往航站樓的到達大廳。
鴨舌帽與黑口罩的遮掩下,她精致的五官不被任何人瞧見,僅能看到的,只有那雙大而亮的黑色眸子。
她幾乎也能融入人群之中,較難被人準確認出,最多是人海中一位身高出挑,氣質出眾的大美人,這樣的人在這里倒也不少,卻鮮少有人會如秦諾這樣將自己裹得那么嚴實。
穿越人海時,她免不了遭來旁人眼色,對此她渾然不察,又或是有意忽略,并不在意,只匆匆行自己的路,奔著一個明確目標。
老實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人接機。
上次同樣也是,是她第一次給人送機。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將送機與接機用在同一人身上,還是在溫蘭初身上。
盡管那次送機并未送成功,也就不能算是一次,但她無法否認那一日的特殊,竟由她自己主動請纓,萌生出想要送溫蘭初一程的念頭。
奇怪,卻也奇妙。